昨晚那一记冷水,像极了我在简历里读到那句“保持职业热情”时,突然冻住的手心。 那种凉意不是那种从冰箱拿出来的那种,是骨头缝里渗出来的,直往骨子里钻。我在池子里拼命拍打着,手肘磕在地上发出些刺耳的声响,像是在替哪位急眼。
那一瞬间,脑子里全是那个场景:老板站在讲台上,手里把着一份文件,声音不大,但我能听到。他说这个岗位要的是激情,而不是油条。 要是那时候我还在岗位上,用我那份画了十年饼的简历在面试室里来回比划,肯定会被他点名日决。结局呢,我直接来了个“死亡凝视”,对着空气就是一句:“老板,我不干了。” 目前回想起来,那游泳的样子忒像极了那时候的嘴脸了。冷水里的呼吸声大得惊人,肺叶里全是气的,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沉甸甸的深呼吸,仿佛要把肺都吸出来了。我在水里转圈,身体像装了马达一样在惯性里打转,摔了好几个跟头。 那时候我根本没想到,这身干瘦的肌肉竟然能在那杯冰水里激起如此强烈的反应。
那种感觉,简直就像我目前的焦虑症发作。 我在梦里拼命想,我想站起来,我想从池子里拔出来。但现实是,一旦我跳出水面,立马就被那层现实的空气给吸住了。
那种窒息感是如何回事?就像我明明在台上坐着,却突然认定嗓子眼堵着一团棉花。 我记得在那段冷水里,曾有个大个子路过,手里提着两瓶冰可乐,笑着对我说:“小伙子,这水温是不是有点高了?跟咱们的标准温度差一大截。”他那是真心认定我热,还是认定我冷? 要我说,这水温简直是摆明白想让我清醒过来。想让我看看,这所谓的“激情”到底是个啥好东西。我在那儿拼命划水,却感觉不到一点力量,反而像是在跟那层空气打架。每一次推水,都是在消耗我那点可怜的体力,像是在液氮里冻成冰棍一样。 后来,我在水底撞到了啥硬物,我忘了是啥,只认定一阵眩晕,整个人像被车碾过一样,硬生生地陷了下去。 那感觉,就像我目前在布局那个项目时,明明知道方向对,可步子迈得忒大,脚下的地基却突然松动了。整个人往下沉,那种无力感,简直要把人给压垮了。 我想起了上次那个项目上线,压力大到我都差点喘不过气。
那时候我也在水里挣扎,拼命想拽一把空气,结局越拽越呛。目前想来,这大约就是所谓的“温水煮青蛙”吧,只不过这次青蛙是我自己。 连梦里,我都认定水温有点低了。
我想,或许才是那个该死的高温。 我在水里憋了好几口气,喉咙里全是水雾,像是刚哭了一场。
后来,我想着,要不我出去透透气?可身体在水里,哪有心思去适应外面的空气? 最终,我还是没能浮出水面。直到最终,我才在某个梦里看着水面反光,突然认定,那层现实的空气,可能就是我嘴里吐出的那一口唾沫。 有时候,我认定自己就是那杯冷水。 别人看着我有光,有热,有激情,就连有的同事都得拍我马屁,说我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。可只有我自己知道,我不过是别人在水面上看戏的观众。 我也试过挣扎,试过想站起来,试过用我那把破勺子去搅拌这锅冷水,可终究是搅不动这层空气。 直到第二天清晨,我猛地从梦里惊醒。窗外阳光正好,照得有些刺眼。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,时针刚过了三点。 那一刻,我突然明白,我为啥一直如此累。 不是出于我做错了啥,而是出于我忒想在那层冷水上浮,却又怕一旦浮起,就再也回不去了。 就像这冷水一样,外面看着热辣滚烫,里面却藏着冰心。我拼命想要摆脱那层束缚,可越挣扎,那股凉意就越重。 或许,真正的游泳高手,压根儿不是在水底拼命划水的人。 而是能在最终关头,明明不想浮出水面,却还能笑着对岸边的哥们儿说一句:“看,我还在呢。” 就像我目前的状态。 我还在冷水里,但我心里知道,那层现实的空气,我已经不再需求呼吸了。 出于我知道,甭管我落在哪一边,甭管我变成啥样子,只要活着,就有机会,哪怕在最冷的地方,也能学会如何不被冻死。 毕竟,梦里的水,终究只是水。 而现实里的路,才是那条真正的、哪怕再冷,我也能一直走下去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