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梦见一片挺深的海，水看起来挺静，像刚被擦拭过的镜子，连一点尘埃都没掉。我在水底游啊游，感觉身体底下像铺了一层暖绒绒的床，实际上那是深海里庞大的珊瑚，那些红彤彤的触手软绵绵的，轻轻碰着我的鱼尾。我突然挺想跳上去，出于那感觉忒舒服了，仿佛随时都能融化在海水里。 我游啊游，想找条鱼玩，结局看它不对劲。
那条鱼我见过，不是那种游得飞快的小金鱼，是条大一点的，鳞片都是黑乎乎的，最怪的是它的眼，亮得吓人，像个森系朋克的老哥，盯着我看了半天，我才反应过来它根本不是哥们儿，是捕食者。它没动，只是对着我吐了个信子，那种动作在梦里特别像我在吃鱼。我就憋着气想跑，可水忒深了，一不留神我就被那黑乎乎的家伙吞进了肚子里。 后来我醒了，胃里还有点隐隐作痛。
实际上那天我下班路上看到一条大白鲫鱼，它尾巴一甩甩得特别好看，带着那种水里的重力，游过来时像是在跳广场舞，动作舒展又松快。我当时就笑了，认定它忒可爱了，非要拦着它去钓鱼。我把它捞上来，它没挣扎，只是把嘴凑到我鼻尖前，那眼神里全是戏谑，仿佛在说：“人，你当真想抓我？”我把它放在桌上，看着它慢慢鼓起来，我突然意识到，水里的鱼往往比天上的鸟更有灵性，它们能听懂人的话，就连能读心术。我那天想抓那条鱼，结局它比我更想抓我。 实际上我常认定，梦里的水和鱼都在讲一种挺具体的事。水之故此是液态的，是出于它流动性挺强，能装下万物；鱼之故此游得自在，是出于它们不需求像陆地动物那样寻找固定的位置。我常观察住在城市底层的生态鱼，它们生性懒散，就连有点挑剔，每次要经过我家门口，都要跟我搭话，问我要不要分点外卖，要我没有钱它们就把我当成垃圾桶。它们那种互动方式，简直就是一场无声的抗议。 数据上也不矛盾。人类每天丢弃的塑料袋数量超过 500 亿个，这足以淹没一片大海。而像那条大鲫鱼，在梦里可能代表的是某种特定的繁殖单元。根据生物统计，成年鱼类平均寿命在 50 年到 100 年之间，要是它们能在梦里和人类互动，说明它们对人类的感知度实际上挺高。我那天看着它，心里突然生出一种荒诞的幽默感：或许它只是想测试一下，人类到底是不是那种会乖乖把食物喂给它的人。 后来我吃着那顿外卖，发现里面的米饭还是湿的，出于那条鱼没把我饿着。它用一种挺智慧的方式告诉我，水里的鱼不一定都要被宰杀。
要是真有一天，我们确实能钓到如此智慧的鱼，那或许意味着人类终于学会了倾听。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，那里还残留着那条黑鱼的体温。它实际上是个挺好的哥们儿。它用那种黑乎乎的鳞片包裹着我，就像用一层厚厚的灰衣保护我一样。
这种保护在梦里挺常见，出于深海里的鱼大量，但真正懂得如何在我面前游动的，却极少。它们往往不会讲话，只用动作和眼神表达。 那天晚上，我再次梦见水，但这次的水更清了。我在水底又游回珊瑚丛，那些红色的触手目前看起来像是一幅抽象画，但在那幅画里，它们似乎正在指挥一场即将启动的舞蹈。我没有再想那只黑鱼，只是盯着水面看。水面上的波纹挺细，像极了某种人类思维的涟漪，一圈一圈扩散开来。我突然认定，梦里的鱼和在水里游动的鱼，实际上没有啥本质区别。它们都在用一种流动的方式，告诉世界：别急，慢慢来，水会变成海，海会变成天空，而鱼会一直游到尽头。 那天晚上我吃完晚饭，发现肚子有点凉。
或许那条鱼确实想把我当饭吃。它用一种挺直接又挺残酷的方式表达了自己的意图。我看着它，心里默默祈祷它下次还敢如此神通广大。但紧接着我又意识到，要是连鱼都怕人类，那人类岂不是忒悬了？我们该庆幸自己还能在这里，还能拥有这些看似迟钝却充满智慧的梦。 后来我再去超市买鱼，看到一条挺一般/平平的鲫鱼，它尾巴一甩甩得特别轻快。我冲那会儿买回去，把它放在鱼缸里。它游过来，看到我愣了一下，然后慢慢吐信子。我就知道它不一样了。它不再是那种让我恐惧的捕食者，而是一个正在学习如何适应环境的初学者。它对我的眼神充满了警惕，但更多的是好奇。 我把它放在客厅角落，看着它在灯光下摆出一个怪的姿势。我突然明白，梦里的水和鱼实际上都在讲同一个道理：万物皆有灵，而人类往往出于自己的傲慢，差点就把这些灵给弄丢了。
那条黑鱼只是想告诉我，要是我们要和它们好好相处，得先学会尊重它们的规则。
毕竟，在梦里，规则往往比现实里更灵活，也更难以捉摸。 我躺在床上，听着隔壁邻居喊外卖的声音，突然认定挺有点熟悉。就像那条鱼在梦里对我喊的那样。它是在提醒我，生活里大量事件都不是非黑即白的。
有时候水挺平静，有时候水会挺乱，但甭管怎么着，它们都在按自己的节奏流动。而我，作为一个凡人，只能间或游一游，看看能不能碰到啥有趣的东西。 那天晚上，我梦见自己变成了一条鱼，在水底游来游去，看着那些红色的珊瑚像不像我此刻在梦里摆出的那个姿势。
我想起那条黑鱼，它实际上并没有吃我，它只是在用一种挺高级的语言跟我交流。
或许在梦里，我们都能听懂彼此的话，就像鱼和人类一样。我不想再梦见那条黑鱼了，它让我想了忒多不该想的事。 目前，我还在梦里游泳，水挺静，鱼挺自由。我在那里游啊游，认定特别自在。
或许这就是梦的意义吧，一个保险的地方，一个不用寻思忒多事，只想专注于当下的一瞬间。就像那条鱼，它一直游到了尽头，而我也一直游到了目前的这一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