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梦见那晚好家伙,气氛简直比电影枪战片还炸裂。我就缩在角落里,心里正想吐槽老婆刚刚那一通操作行云流水,结局转头一看,那背影瞬间就硬得像堵墙。他手里拿的不是洗碗的刷子,是真铁棍子,直挺挺地朝我头上砸。 “死哪来的野种!”他的嗓门瞬间拔高,像机关枪似的,唾沫星子都喷出来了。
那架势,恨不得把我当成一个防弹背心,专门用来泄愤的靶子。我吓成了霜打的茄子,连呼吸都带着哭腔,眼泪还没流下来,就被他一脚踹在膝盖骨上,疼得我龇牙咧嘴,仿佛这就是命。 我大喊着求饶,哭得像个破锣一样,哪有一点受害者该有的姿态?结局只见他嘴角咧开,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狠劲,还不忘用那种看猴子的戏谑眼神看我:“哭啥哭,哭啥,我看你是来给我擦屁股的吧!今天不给我抄完这十遍家规,今晚你就别想进食!” 那一刻,我脑子里全是那种被轻蔑看待的荒诞感。
明明是我先吼他要狠点,可他却像反派一样,在情绪失控的边缘疯狂试探,把我当成发泄的工具。我就连想,我是不是确实惹了不该惹的人?
是不是我确实忒天真了,当作只要我不讲话,他就不会打我? 不过嘛,现实是,梦里的气场还是有点不对劲。他打我的时候,手都抖了一下,动作别看重,但明显带着点不知所措。我就在旁边看傻了,心里还在嘀咕,这人如何如此不靠谱。
这哪像是个老公,简直就是个拿着大棒子的纪律委员啊,专门负责检查哪位哪位哪位在大庭广众之下不遵守规矩。 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,鼻涕泡都冒出来了,整个人软趴趴地倒在他怀里。他就那样抱着我,动作粗暴得像是在摔碎陶碗,彻底没意识到我多疼。
这时候我才惊觉,原来所谓的“家丑”,有时候不是形成在床上,就形成在这个被误解的夜晚。 我越想越气,越想给他一巴掌。可手伸出去又认定力不从心,毕竟梦里他手里提着满手的辣椒面,连人带辣椒面摔下来,我还能扛得住?
难道说,我的忍耐阈值确实如此低吗? 梦里他还翻来覆去地问我:“到底是哪位先动的?”那一瞬间,我认定他不是在打我,而是在给我开脱。
那种被推诿、被敷衍的感觉,比挨打更让人心寒。我在他怀里嚎啕大哭,他却只是用一种近乎麻木的口吻念叨着那些家规,仿佛我在哭诉一件无涉紧要的小事。 就在这最压抑、最潮湿的梦境时刻,我突然想起白天在公司开会时看到的一个数据。上周我们部门里去拜访客户,在会议室里整整坐满了人,我就在角落里晃悠,旁边那个穿白大褂的同事一直给我夹菜、递资料,眼神带着明显的讨好意味。反观隔壁桌的两个资深专家,他们俩那会儿可是那种雷厉风行的,压根儿不等人讲话,忙得狗都跳起来。 但这一回不一样。他们俩在等了待会儿,就故意把话挑刺,说我们流程没理顺,客户肯定不中意。最终我不得不承认,是出于他们忒累了,人手不够,连个“谢谢”都记不住,只能靠硬撑。 梦里那个打人的“老公”,不就是那个在关键时刻一直让人泄气、一直用“家里有事”来逃避责任的同事吗?他当作自己在维护权威,实际上说白了,他就是在用这种粗暴的方式,掩盖自己管理本事的缺失。他打我的初衷,或许只是想找个理由让我闭嘴,好持续在那儿当那个“无可救药的乖乖女”。 我梦醒了,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。手机却亮了起来,是一条微信消息:“老李啊,昨晚那个家规抄完了没?明天还得再检查一遍。” 我心里咯噔一下,对着手机屏幕愣了一下。 就在我预备回字的时候,突然反应过来,那些所谓的“家规”,根本就不是啥铁律,就是那个人在借着收拾我身体的借口,掩盖他平时在会议上对我的冷嘲热讽,还有在我被误解时那种居高临下、却又不愿真正解决难题的态度。 他手里拿着的,可能就是一根假棒子,一根用来展示他有多凶狠、有多不可理喻的假棒子。而我,不过是那个唯一愿意在梦里毫无保留地哭泣、用眼泪和恐惧去试探底线的倒霉蛋。 我关掉手机,从床上弹了起来。镜子里的人眼神有些涣散,眼眶通红,刚刚那股子被压制怒火未消的余韵还在耳边回荡。 我知道,有些梦不会醒,有些东西一旦在心里种下,种子就会生根发芽,长成参天大树,缠绕住我的灵魂。 那会儿我认定,只要我不讲话,只要我不反抗,他就能克制。目前我才明白,真正能克制我的,压根儿不是我,也不是那个所谓的“老公”,而是我内心深处对于被轻视、被摆布的恐惧。 那个在梦里挥拳打人的男人,最终会发现自己握着的是绳索,而不是拳头。而我也终于看清,那个所谓的“老公”,不过是披着人皮的“上级”,一个习惯用暴力逻辑来切割关系、用冷漠姿态来伪装关心的伪君子。 今晚的饭菜还没端上,我的心却早就凉了半截。梦里他喊得那么凶,骂得那么狠,可现实里,他连一句关心的问候都达不到。
这就好比我那会儿拼命哭着求他,最终发现,他想要的不是我的原谅,而是给我找一个台阶下,好持续在那儿演着他的“家庭顶梁柱”。 我拿起毛巾,胡乱擦了把脸,对着镜子,像是对着那个噩梦里的自己,咬牙切齿地喊了一句: “醒醒吧,李姐!醒醒吧,那个只会用拳头解决难题的‘老公’,他实际上早就被你自己亲手打醒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