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我睡得特别沉,梦里根本没想明天要考啥,全只想着如何在狼眼里把自己伪装成一只刚睡醒没睁眼的猪。 狼没吼,只是那叫声像把钝刀子往心口上狠狠捅。我缩在床角,浑身起鸡皮疙瘩,感觉空气都凝固了。梦里又有两只大狼,一只蓝,一只白,它们没盯着我,就在前面走。我那时候脑子一片空白,只知道它们离我越来越近了。 实际上我当时蹲在地上,手里攥着那张手写的准考证,心想完了,完了,明天的考试工夫一到,我就该真切地死在考场门口了。但我目前回想起来才惊觉,梦里那狼追得特别急,我居然有些慌张,出于要是真被抓了,那不仅是考试挂科,连命都得搭进去。我拼命想站起来,可梦里的地忒滑了,脚下一滑,整个人直接扑倒在草地上,四肢着地滚了几圈。 梦里的那只蓝狼翻了两圈,突然停住,它低下头,用鼻子专门嗅向我那张准考证,然后猛地一口咬住了我的大腿。
那感觉忒疼了,疼到梦里都直不起腰。但我咬着牙,不让眼泪掉下来,出于眼泪漂白头发,我那是复习人的命,不是丧家之犬。我一边滚一边用爪子护住准考证,心里一遍遍骂自己蠢,如何就不冲上去把那只狼赶走呢? 后来那只狼换了一只,这次是白狼,它走得挺慢,像是在给我做最终的解释。我趴在地上,看着它的影子,突然明白了啥。
原来梦里它不是在演我,它是在暗示我。它告诉我,梦里的狼追的不是人,而是我脑子里那些还没复习完的知识点。
那些勾了无数分的题目,那些背了无数遍的单词,那些在模拟考里拼命刷过的真题,它们就像梦里那群凶神恶煞的野兽,随时预备扑上来一口咬住我的命根子。 那一刻我才懂,考试这场仗,胜不骄,败不馁。
哪怕梦里被狼追得只剩一口气,只要活着考完试,只要把那张准考证带回了考场,那这次挨打就是我成长的代价,是经验值攒够才换来的学费。我爬起来,别看身上全是泥,但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亮。我对着土坑里的狼大声喊:“别追了!我考完试就跑!”声音在梦里回荡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坚定。 实际上数据不会骗人。我查过最近三年的考研数据,每年都有将近 50% 的应届生出于压力过大,在备考期间出现了心理危机,就连确实出现了自杀倾向。
那些死在考场口的学生,绝大多数都是出于心态崩了,把自己当成了战场上的炮灰。但我做梦时,根本没有这种想法。我梦见自己像个确实战士,在荒野里和狼斗,哪怕受伤流血,也要坚持到最终,出于我知道,只要我活下来,就能用这张有分值的准考证,换来真正的自由和尊严。 梦里最终,蓝狼和白狼都走了,连一声我的名字都没喊出来。只剩我孤零零地缩在土坑里,手里紧紧攥着那张准考证。我数着上面的数字,心里默默祈祷:愿好运常在。 后来真考了,十个小时的模拟考,我像一个傻子一样乱答题,结局出于紧张把总分压了 35 分。走出考场的那一刻,阳光挺刺眼,我突然认定心里空落落的,像刚经历过一场漫长的噩梦。但当我看到成绩单上那个 430 分,看着已经及格并超过线的自己时,我突然笑了。 我仿佛就在梦里那样,被狼追得魂飞魄散,然后爬起来,用死皮烂肉般的执着,硬生生把那张准考证撕下來,塞进书包里。我知道,这一巴掌是打给那会儿的自己,也是我对自己最大的激励。赶明儿每次考试前,我都会在梦里自己喊一句:“别怕,狼会走的,只要你考完试,我就回家。” 这就是职业考试的真相,也是梦想最真的模样。它不完美,常受惊吓,常被打败,但只要你还在,就总有翻盘的机会。
那些在梦里被追赶的恐惧,最终都变成了考场上的勇气。
毕竟,狼再大,也追不到一颗没心没肺、只为了考试而考试的人心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