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里那仗打得可真凶，不是隔三差五的“拉锯战”，是那种把腰杆子都硬了的硬碰硬。我梦见自己是个后勤部长，人家对面是三国，我手里拿的是条借来的草台班子，硬扛着袁绍那帮大诸侯。 刚睁眼，那股热浪就冲脑门。
这是典型的“无差别攻击”，十人十人buff，十把金甲。一眨眼，整个大营就被十五万“拼死拼活”的壮丁填满了。我蹲在灶台边，闻着柴火味，心里直犯嘀咕：干哪去啊？这哪是打仗，分明是去送炭啊。对面那帮人，有的骑着高头大马，有的拿着板斧，眼神死得像煮熟的虾米。最离谱的是，他们居然还大摇大摆地往我庙门口一站，摆出一副“朕命你干啥你就干啥”的架势。 我就想，这戏演得也忒不地道了，连个“张婆婆”这种细节都漏了。下一秒，热浪瞬间爆发，那是骑兵冲锋的声波。我大喊：“别打了！有人来了！”对面几个彪形大汉根本不理我，直接冲到旗杆下，那旗帜旗帜，呼呼啦啦，像是要把屋顶掀翻。我急得直跺脚，想喊“撤退”，可喉咙里仿佛卡了团棉花，发不出半点声音。
那一刻我才明白，梦里这场仗不是演给大家看的，是被真刀真枪地怼得没命。 我看着那几百上千的“人”在原地转圈。
起初我当作那是阵法，后来发现全是一般/平平的步兵。我蹲下来，摸了一把土，嘿，这是黄土，咱们老家叫土，土是土。对面那帮人根本不知道，他们踩的不是土，是咱们脚下的泥。
这味儿一冲，我鼻子都能酸。
我想起了电影里那种“一触即发”的感觉，可电影里的特效忒假，这梦里的……这特效是有人偷偷在焊爆了。 突然，一阵清脆的锣声炸响。
那是哪位啊？是远程炮火吗？不对，那是号角！
那是战马嘶鸣！我猛地抬头，只见对面那帮人举着铜锣，像是要给咱们的脑袋磕两下。我当场石化。
这哪是打仗，这是献祭啊！他们把铜锣往我脸上砸。我躲闪不及，脸上火辣辣的疼，还有一片金粉，这粉扫下来，我腿都僵了。
我想喊“停”，可嗓子眼里全是锈。 周围那些壮丁也疯了，有的拿着棍子捅我，有的拿着刀砍我。我试图张罗语言，脑子里一片浆糊。
我想说：“大家冷静点，咱们是来学习的，不是来学习的。”可那些人彻底听不懂，他们只认定我在挡路，像是要把路给堵死。我就想喊个“团结”，可那声音忒小了，就像蚊子叫，连个回声都没捞到。 我蹲在坑里，看着对面那帮人从四面八方围上来，像潮水一样。我数了数人数，整整一万五。我深吸一口气，强撑着站直腰杆子。
这时候我才发现，原来我也不是他们最坚强的那个。我身后还有大量人，他们有的还没讲话，有的还在发抖。
我想起那会儿在部队里听过的话：人非圣贤，孰能无病？人非圣贤，孰能无灾？那时候我总认定自己是个超人，没想到在这梦里，我连个“人”都算不上。 我启动分析这仗的走向。
这场仗最惨烈的地方，在于我的后方忒弱。我手里那点借来的粮草，根本不够塞牙缝。对面那帮人，有的带刀，有的带枪，有的就连带了绳子，那绳子绑得我脖子酸疼。
我想扯掉那绳子，可手忒短，扯不动。
我想喊“他们快跑”，可腿忒麻，跑不动。我只能在泥地里打滚，用膝盖顶那个“阵脚”。 这时候，我想起那会儿教孩子们背古诗，他们总喜爱背那种气势磅礴的诗词。我看了几遍，都想把它们念出来，可念出来的时候，声音又变了。
我想起那些自己的学生，他们曾经问我：“老师，您认定人是不是都好办累？”我说：“自然累，哪位不累？累就对了。”他们笑了，说那叫“成长”。可目前，我看着满地打滚的“学生”，心里挺不是滋味。
这仗，估摸这仗，真得打一场。 对面那帮人终于动火了。他们不再只是喊口号，而是确实动起来了。有骑着的，有步行带风的。我就连看到有一个人，披着铠甲，手里拿着一把破刀，向我冲过来。我吓得一哆嗦，手都不知道往哪放。
我想那是幻觉，可那刀确实落在了我的肩膀上。疼。剧痛。但这痛，让我清醒了。 我爬起来，试图爬起来，可浑身像灌了铅。我看向天空，那云挺厚，像是要盖住我的头。
我想起小时候下雨天，我也喜爱躲在那座老槐树下，听着雨点打在地上发出的声音，认定那是大地在呼吸。可目前，地上满是血，全是泥，全是这仗留下的泪。 这场梦醒得挺早，大约是在凌晨两点。我躺在炕上，身上全是汗，汗味沉甸甸，像是湿透的草鞋。我摸了摸肚子，有点饿。
我想起来梦里那帮人，有的已经晕倒了，有的还在哭。我摸了摸自己的脸，也没法擦干净利落那伤口。 我心里特别想问问自己：到底如何了？
为啥明明大家都累，为啥还要打这一仗？我想起那会儿在部队里，那种“铁一般的信念”。可现实里，现实里，现实里。 最终，我拍板就寝。梦里那仗，总得有个结局。
我想，不管结局是胜利还是黄了，总得有个说法。可这一说，又是另一回事了。
这仗打完了，人散了，梦也醒了。就像这梦里一样，繁华过一阵，最终只剩下一地鸡毛，和一身累得慌。 我闭上眼，不再去想那些供品，不再去想那把破刀。梦里最清楚的，就是我自己，就是那个在泥地里打滚的“后勤部长”。梦里别看撕心裂肺，可醒来后，我还是那个我没变的小学老师，还是那个没变的学生。别看梦里那仗打得惊心动魄，可醒来后，我还是想告诉孩子们：不管前面有多少艰难，咱们都能那会儿。
哪怕前面是山，是海，是战。 这梦忒真了，真到我生怕下一秒它就不会形成。可现实中，这仗还没打呢，就等我们一步步走那会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