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我又做了一回怪的梦，场景就在那个隔着铁丝网的城市边缘，黑得像块浸透了墨水的布。我在某个老旧的社区中心找人，对方是个戴鸭舌帽的中年人，手里攥着个没拿稳的箱子。我走那会儿，箱子略微晃动，里面滚出三只白色的东西，我当作是三个年轻的人，走近一看，那是三个被钉在木桩上的小脑袋。就在那一刻，我手里的那把老旧的电动剪刀突然就发出刺耳的摩擦声，像是要把空气撕开一道口子。我猛地冲那会儿，剪刀在空中划出一道残影，三个脑袋“啵”地就没了，血水混着铁锈溅拿到处都是，地上还趴着个没死透的小人儿，脑袋歪在一边，血还没干透，红得比刚刚鲜艳。我愣在原地，脑子里一片空白，只有那把剪刀还在嗡嗡响，像是某种古老的警告，又像是某种无法言说的诅咒。 梦醒时分，心口像是被哪位狠狠撞了一下，疼得直冒冷汗。确实吗？确实被杀了那个儿子？ 别待会儿吓自己，也别老想着“要是那是确实该咋办”。
这种念头一旦冒出来，我们就把梦里的那把剪刀当成了现实里的凶器，这话说出来自己都哆嗦。
这根本就是个梦，要么说是潜意识在自动生成的荒诞画面。我们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复盘，复盘昨晚那个哪位是哪位，哪位推哪位，哪位没看到哪位，是不是看错了？
是不是光线忒暗？
是不是手机屏幕反光把那个脸糊了？但梦里那个场景忒具体忒悲痛，又忒刻意，像不像是一个精心编排的电影，导演是咱自己，镜头是咱自己晃荡的，演员是我们假名下的死人头。 我们目前生活在一个时刻静止的世界里，连空气都是凝固的。
你看目前的社会，大家都像那个老式小区里的邻居一样，见面点头哈腰，手里拿着刚发来的微信，屏幕里透着光，声音大得能盖住咳嗽。我们忙着刷手机，忙着点赞，忙着为了那点数据焦虑。
实际上这时候每个人心里都住着一个想杀人的念头，只不过对象都换成我们身边的同学、同事、哥们儿。
你看这新闻里，多少人为了房贷、为了违约金，对着屏幕里的数字像砍树上树干一样砍。-money 和左边那个瘦小的身影在梦里重叠，看到那个瘦小的身影，才会形成一种本能的恐慌，那种感觉就像梦里剪刀划空，割断了啥东西，割得满手都是血腥。我们总认定现实里有啥东西要割，但实际上最割的，是心里那点被压抑的、被岁月磨得锋利的东西。 数据这东西，有时候真让人绷不住。
你看目前国内那么高的失业率，那不仅是数字游戏，那是对无数家庭未来的透支。我在一个调研群里看到，大量人月薪三千，却不敢买保险，不敢生二胎，就连不敢承认自己是个有家庭的人。出于心里的恐惧忒深，深到把“活着”这件事都当成一种交易，拿命换安稳。
这种交易一旦陷入恶性循环，就像梦里那把剪刀越用越不顺手，最终不仅要废了，还得换得掉把。我们总当作只要努力就能转变现状，就像梦里有人拼命想救回那个小脑袋，结局反而让伤口更见不得光。 有个老乡说，他夜里做梦总梦见自己跟死人讲话，对方不讲话，只递给他块豆腐，他咬一口就咽下去了。他说这挺像，梦里那个被杀的小人，实际上不是死了，是活着的，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存有。他在梦里教我如何用剪刀，如何拿刀，如何跟那个戴鸭舌帽的人交易。他笑我，说我这种人，心里都住着小人，只是不敢当。我笑笑，说那挺正常，生活就是每天都在处理这种“小人”关系。毕竟哪位不是个忙得脚不沾地的人呢，哪位不想着省点力，少花点心思？ 梦境有时候就是现实的一种提前预演。它不告诉你明天会形成啥，但它会告诉你，要是目前不转变，赶明儿会有更糟糕的“那个”。
那个被杀儿子的画面，实际上是一个隐喻，代表着我们内心深处的某种无力感，要么是对某种不公的来气。我们来气啥？或许来气那些规则忒硬，要么来气我们忒穷，要么来气某个东西被我们看不见却一直在盯着我们。
那种来气在梦里具象化成了暴力，在现实中却只能化作沉默的嘟囔。 我想，下次再梦到这种血腥的戏码，千万别哭。哭没用，反而好办让那种荒诞感被情绪淹没。我们能够试着把那个梦拿出来，像拆快递一样拆开。问自己，梦里那个戴鸭舌帽的人是哪位？手里那个箱子装的是钱、是爱、还是啥别的东西？他为啥能把三个脑袋钉在木桩上？是恐惧？是贪婪？还是单纯的无聊？要是那个小脑袋还在，他还会看到这个场景吗？ 实际上，甭管梦里形成啥，醒来之后都是你自己。你手里握着的不是剪刀，是呼吸，是思索，是选择去拥抱还是逃避的生活态度。
那些被杀掉的儿子，实际上是你心里那些想扔掉的包袱，是你认定自己行不通的时候，心里喊出的那个“不”。我们拼命想杀掉它们，结局它们反而变成了心里的刺，扎得透不透看你自己。 梦醒了，忒阳又爬上了东边。我们持续上班，持续进食，持续对着手机屏幕傻乐。生活仍然喧嚣，仍然充满各种各样试图消化不完的琐碎。但只要记得梦里有那把没用的剪刀，心里就一辈子留个位置，留给那些还没被消化的悲怆和力量。咱们不急着去证明梦是假的，也不急着去确认那三个脑袋是不是确实存有。
只要知道那是梦，那我们就有了应对的底气，有了面对平凡和混乱的勇气。
毕竟，人生最精彩的剧本，有时候就写在那醒来瞬间的停顿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