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里的狗场:一场关于失控与秩序的即兴实验 清晨醒来,家里的那只狗突然不见了,只剩下床铺上一团熟悉的毛发。我下意识地摸向狗窝,才发现自己竟然还在睡梦中,手里还攥着半块刚买的白面包。
这大约是我人生里最荒诞的梦境了。梦里全是那种死气沉沉的养殖场景象:灰色的水泥墙把天空隔开,几只硕大的狗像钢铁怪兽一样爬过,耳朵上挂着庞大的金属项圈。我站在场子里,认定手里的面包硬得像铁,连呼吸都带着那股子闷热的腥气。 记得那次在梦里,我试图跑向那个庞大的喂食口,却发现自己根本走不动路。身上的衣服瞬间被冷得像冰渣一样的风刮得乱七八糟,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且艰难。我拼命想要吸气,结局吸入的不是空气,而是某种粘稠的、像胶水一样的东西,喉咙里灌满了黑色的颗粒。
那一刻我猛地意识到,自己不是在做梦,而是被下了某种“药”,整个世界都变成了这种令人作呕的工业场景。 场子里的狗们似乎也知道我在怕,它们不叫不叫,只是那庞大的金属项圈发出“咔哒咔哒”的报警声,像某种倒计时。我低头看项圈,上面印着一个怪的数字,数字跳动得越来越快,最终直接变成了红色。就像我刚刚拼命想要阻止它,结局却把项圈戴在了自己手腕上一样。
那东西瞬间变得滚烫,烫得我手背全是血,但我根本没有力气去抓,我只认定一股冲天的热浪要把我整个人吞进去。 我想喊救命,嗓子眼里全是黑色的东西,如何都说不出来整个的话。
只有那项圈发出的声音在耳边回荡,每次都带着一种诡异的嘲弄:“再往前一步,你就确实去‘养’了。”我拼命想后退,想找个地方躲起来,可脚下的路全是那种光滑的水泥,根本陷不住,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狗的身影越来越远,直到消亡在视野的边缘。 突然,那个庞大的喂食口裂开了。里面没有食物,只有一片乱糟糟的、像烂泥一样的灰。我伸手去抓,一股庞大的吸力从我身体里往外拽,感觉像是被抽走了最终一点力气。我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脸被那张庞大的金属网罩住了,上面印着那个数字,数字还在跳动,越来越快。
我想求饶,求它变回去,但喉咙里塞满了黑色的东西,连求饶的喉咙都结结实实地被填满了。 就在这时,地面突然裂开了缝隙。
那些灰色的水泥墙像潮水一样退去,露出了外面灰蒙蒙的天空,那正是刚刚我要逃跑的方向。我猛地站起身,腿脚利索地跑了起来,风一吹,我身上的衣服瞬间又变得蓬松而软乎,仿佛刚刚那一股寒气从未存有过。 我喘着粗气,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,汗水顺着脸颊流进眼里,刺痛得让我想要吐出来。
那黑色的东西还在我的喉咙里翻滚,但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正变得顺畅。紧接着,一片狗叫声从身后传来,那是我的狗在兴奋地吠叫,它们似乎为了我之前的“逃跑”而感到快乐。我回头望去,发现它们正蹲在地上,耳朵竖得笔直,眼神里满是期待。 我一边喘着气,一边脑子里麻利翻起了那张图纸。刚刚扔进去的局部叫做“清洁区”,就是那种好办让人形成错觉的地方。我大着胆子靠近了一丢丢,发现那些所谓的“狗”实际上都是那种不会讲话的老鼠,它们被关在笼子里,笼子上面铺着那种像地毯一样软乎的材料。
后来我又翻到了图纸的另一半,那是“社交区”,里面所有的狗都是那种会讲话的机器狗,耳朵上戴着那种能自动追踪人类行为的项圈。它们会模仿人类的语言,就连能学会各种复杂的指令,只要主人按一下按钮,它们就能用人类的语言跟你对话。 原来那些狗场里的那些“狗”,实际上就是我潜意识里那些不敢面对的难题。它们像那些庞大的金属项圈一样,把人类包裹在一种无法挣脱的束缚中。而那个喂食口,就是那个庞大的“希望”要么“绝望”的出口。我试图通过逃出去,去寻找真正的放逐之地,但没想到,外面的世界实际上早已安排好了,那些所谓的“狗”和那些机器狗,都已经在等我了。 我想起了那个项圈上的数字,那个让我感觉浑身发烫的数字。我突然意识到,这个数字代表的不是工夫,而是某种临界点的临界点。一旦跨过它,人类和动物之间的界限就会彻底消亡。梦境告诉我,只要到了那个时刻,你就确实被“养”着了,被那些庞大的金属项圈和那群只会模仿人类语言的老鼠包围着。 我站在门口,外面仍然是那种灰蒙蒙的天空,但我脚下的路已经变成了那种软乎又温暖的地毯。我深吸一口气,把那些黑色的颗粒吐了出来,把它们像垃圾一样扫到墙角。
然后我转身往回走,走回那个狗窝里,抱起那只已经消亡的狗,轻轻抚摸着它的毛发。 “别怕,”我对它说,声音有些发干,“我们回家。” 那一刻,我突然认定那个金属项圈突然变得轻飘飘的,就连有点想要掉下来的感觉。
不是出于我在逃跑,而是出于我知道,甭管外面有多冷、多黑、多可怕,只要我还站在家里,只要我还抱着一块面包,我就一辈子不会确实被“养”了。 这个梦挺怪,它不像是一个一般/平平的噩梦,倒更像是一次即兴的实验。我在梦里扮演了那个试图逃离的人,在现实中,我也許就是那个正在寻找出口的人。
那些黑色的颗粒堵住了喉咙,却也堵住了那些想说的话。
或许,只有等到那个数字跳动暂停的那一刻,我才能真正明白,原来有些东西,一旦你越过了那个界限,就再也回不去了。 天快亮了,我推开窗,外面的阳光终于照进了睡觉那屋。我摸了摸口袋,里面还留着半块白面包,别看没有味道了,但起码它是确实。我笑着对自己说:“今天也去‘养’了待会儿狗,不过这次,我带回了面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