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见手上沾上自己的屎 那天凌晨两点,雨下得有些急,砸在玻璃窗上就像无数只苍蝇在嗡嗡叫。我窝在沙发里,手机没电了,视野里只剩下黑乎乎的窗帘缝隙,间或透进来一点冷光。
那时候实际上挺无聊的,除了脑子里能飘出几篇关于量子力学和区块链的碎碎念,身体是死一般的沉寂。 突然,一只脚从床底探出来,像某种被试者从实验室里硬挤出来的标本。我猛地坐起,心脏“突突”直跳得像要炸开,但手一摸,心里咯噔一下——手上干干净利落净。 就在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,脑海里那篇关于“量子纠缠”的文章突然断线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贼荒谬的、后知后觉的生理反应。我低头看手,指尖触碰到某种灼烧感。
那不是静电,也不是汗味,而是一种奇异的、带着腐烂气息的触感,像是某种被消化的东西在皮肤表面摩擦过。我下意识地握了握拳,指尖传来一种诡异的湿润感,仿佛有啥东西正顺着毛孔渗出来,试图把我一点点腐蚀殆尽。 那一刻,我并没有感到恐惧,反而形成了一种贼强烈的、近乎解脱的恶心。我伸手去抓那个“东西”,指尖刚一碰到掌心,那种黏腻感就瞬间穿透了我的指尖,不清楚了视觉与触觉的边界。它不是液体,更像是一种被凝固的、带着恶臭的油脂,粘稠得化不开,贴在皮肤上时,皮肤仿佛在尖叫,又像是某种物质正在试图从我的体内往外爬。 我猛地站起来,椅子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房间里落灰的味道炸开了,那是一种混杂着旧书味、灰尘和某种不明生物体的混合气味,直冲鼻腔,让我简直要晕厥那会儿。我恨不得把那只手扔进马桶里,要么干脆把它撕碎。 “完了,”我对自己喊话,声音都变了调,“完了,我连自己的排泄物都梦见自己弄脏了。”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,我像个被拆了零件的机器一样在房间里乱窜。
这梦境忒真了,细节忒具体:那种粘稠度,那股子腐烂的酸味,就连像是皮肤下有一种东西正在蠕动。
我想用胶带封住伤口,结局不知道哪来的胶带,直接粘住了自己的脚后跟。 我爬上了床,试图把被污物滋身的皮肤烘干,但我的动作僵硬得像是在捞一块湿透的抹布。睡觉那屋的灯光忽明忽暗,像是在进行某种模拟实验。我趴在地上,用手背去蹭脸,感觉脸上的每一根汗毛都在颤抖,像是在分泌某种恶臭的油脂。我就连质疑,是不是梦境在利用我的生理本能给我的身体“做 SPA",只是用一种极度污秽的方式。 就在我预备起床去冲个冷水脸时,突然意识到一件事:梦里那个沾着屎的手,实际上一直是我自己的手。 那种黏腻感,实际上是心理防御机制在模拟一场灾难。在潜意识里,我可能在恐惧自己无法掌控的生活,恐惧某种失控的混乱,恐惧自己作为一名“被试者”,在未知的实验场中,被自己亲手制造的变量所污染,最终害得自我认知的崩塌。 梦里那个“排泄物”,不过是各种焦虑、压力、烦躁情绪在皮肤上的具象化。它代表着我试图把那些该死的感受“擦掉”要么“排泄掉”,但结局却是越擦越脏,就连启动反噬。我梦见自己弄脏了手,实际上是在梦见自己正在一点点弄脏整个人生。
那种粘稠感,就是我对现实无力感的一种极端演绎。 我想起了某次和老板的谈判,那个场面简直就是一场梦。我为了赢,拼命死拼,结局不仅输掉了项目,还把自己气得浑身发抖,最终只能狼狈地收拾残局。
那种无力感目前想来,就像梦里我试图用手去刮掉黑板上的粉笔灰,结局却弄到了自己的手上,那种“弄脏”自己的感觉,简直一模一样。 我蹲下来,看着那沾满“排泄物”的手,感觉它像是在我的生命里烫了一个洞。
那个洞一出来,我就啥都抓不住:抓不住对他人的宽容,抓不住对工作的态度,抓不住对未来的希望。我试图用意志力去覆盖那个洞,试图把它愈合,但梦里那个怪异的触感提醒我,那是我的皮肤在警告我:这里已经碎了。 “我不需求治愈,”我在心里默默对自己说,声音颤抖,“我只是需求承认,我弄脏了自己。” 第二天醒来,天刚蒙蒙亮,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,带着一种久违的、真的暖意。我睁开眼,发现手还是干的,脸上的汗毛也没抖。
那种黏腻感已经消散无踪,只有记忆里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、带着恶臭的凉意,像是一场暴风雨后留下的阴影。 我深吸一口气,试图把那口恶气吞下。
原来,梦里的“屎”,不过是身体在提醒我们:生活并不完美,但甭管如何,我们依然要自己收拾好这份“屎”,然后带着它持续上路。 有时候,最可怕的噩梦,是我们当作自己在和怪物战斗,实际上是我们和那个黄了的自己搏斗。梦里我弄脏了手,醒后我擦干手,持续做下一件有尊严的事。
毕竟,只要手还干净利落,心还是干净利落的,我们就能把那些梦里的“排泄物”,统统扔进垃圾桶,然后重新启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