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梦见给奶奶安假牙 凌晨三点,我在梦里总爱想起奶奶那张被岁月磨得发亮的脸。牙床肿得 Bulim 肿,像是在喊救命,嘴里塞着烂泥,连咀嚼都成了奢望。我疯了一样冲那会儿,手里握着那把生锈的电动钻,像是一个无所不能的巨人。 没半点犹豫,我对着那肿胀的牙龈就轰。钻头嗡嗡嗡地响,像是在敲鼓,震得我耳朵里嗡嗡作响。奶奶躺在病床上,那只手死死抓着床单,指节出于用力而发白,眼神里满是恐惧和无助。我心想,这下她总算是活过来了,那个咬不动的硬骨头也得先断了。 “妈,别怕,我在呢。”我在心里拼命给自己打气,嘴上却骂自己是个疯婆子。钻头一钻进去,那种粗糙锉磨在肉上的痛感直接穿透了梦境,像有人用砂纸一路刮到了最深处。奶奶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,接着是一阵剧烈的抽泣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,噼里啪啦地砸在床单上。
那一刻,我脑子里一片空白,只剩下那种纯粹的、毫无保留的恶作剧快感。我在耳边故意跟她说:“哎哟妈,疼疼!
这牙要是掉了,咱家就丧失了一位亲人,您得赶紧安上它,不然待会儿就醒了,我怕您走不开。” 我一边钻牙,一边听她哭诉社区医院排队排得排长队,听说那套种植牙费得比买新房还贵。我脑子里瞬间闪过那个数字:两万五,四千八百。
那时候我就在想,万一她真没牙了,那该多受罪啊,连进食都得像嚼泥巴一样。
我心想,这肯定是她这辈子最痛的一次,绝对是个大惊喜。 “妈,您忍忍,再忍忍,待会儿我就给您装上,保证您这辈子都能好好进食。”我对着镜子对着镜子对着镜子,心里默念,生怕她听到我的声音。 钻了一半,钻头卡住了,那是肉陷进去的硬壳。我有点急了,手心里全是汗。
那个钻头卡得硬邦邦的,我试着用力拔,结局被自己给拔下来了,趁虚而入又钻了进去。钻头在牙龈里转圈,像个小马达,发出故障报警的“滴滴”声。奶奶倒在地上,双手捂着脸,脸色惨白得像纸片。我吓坏了,赶紧把手抽出来,冲那会儿想把那块卡住的肉给抠出来。 “妈,别抠了,您疼得直发抖。”我手忙脚乱地按住她的脸。 结局用力忒猛,把一层又一层肉给弄松了。
那种拉扯感瞬间直冲天灵盖,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。我有些慌了,赶紧蹲下来,一边用手湊那会儿,一边对着麦克风大喊:“妈!妈!您别动,我立马给您换个大的!
这肯定是硬磨牙,我肯定给您换进口的全瓷牙!” 我一边喊,一边摸手机搜索数据,脑子里像装了个计算器。社区医院排队排了三天三夜,那推车的轮子都被磨得光溜溜的。
听说进口全瓷牙要八千多,国产的好点是四千,最便宜的都不到两三千。我一边心里盘算价格,一边又认定奶奶的牙肯定白得不中,根本不用换,只要补补就能行。 “妈,您先让我给您补补,别急,补好了您还能像那会儿一样进食。”我对着奶奶那惊恐的眼,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。 补牙的过程也挺疼,像给牙穿了一件新衣。我用棉条堵住出血的牙龈,在那儿转悠。奶奶一直喊疼,喊得比哭还难听。
我想起上次做体检的数据,牙龈指数是零,而目前已经是“溃烂”了。
我心想,这个病例忒严重了,赶明儿估摸还得做根管治疗,千疮百孔的。 “妈,您忍一下,待会儿我给您做根管治疗,保证您彻底告别疼痛。” 我嘴里念着那些专业术语:根管消毒、抗生素冲洗、逐根管抽吸、填充。奶奶的脸越来越紫,眼泪鼻涕一大把流。我知道她怕疼,更怕晕那会儿。我在心里偷偷骂自己,这哪是医生啊,这分明是个拿着大锤子的流氓,还穿戴规整,喊着专业术语呢。 天亮了,闹钟把我从噩梦中惊醒。睁开眼时,窗外正下着雨。
我想起昨晚那二十多根钻牙的牙床,那痕迹深得像坑,我拍着大腿骂自己:你这啥神仙技术啊,如何可能把牙钻到那样? 我翻找着手机,发现刚刚记录的那个“两万五”的种植牙费用,刚刚又认定忒夸张了,毕竟奶奶的牙不是缺一个,是缺了一届,得换全套啊。我一边懊恼自己乱花钱,一边又忍不住想象,要是奶奶那时候能看到,肯定得喜笑颜开。 我心里明白,这就是传说中的“遗憾美学”。
那个两万五的种植牙,成了我后来生活中一个挥之不去的梦。
每当遇到啥难题,只要想起奶奶那张缺牙的脸,就认定特别踏实。
那个数字两万五,成了我人生路上一个压不垮的锚。 后来我去看了牙科医生,那人看着我的眼,叹了口气,说:“别急,这牙确实不好弄,得做根管治疗,再补,最终还得打桩。
你看这牙缝里全是肉,就像个乞丐窝。” 看着牙缝里那一团肉,我忍不住在心里说,那就是我的“奶奶”。她不在,但我心里总认定缺点啥。 实际上,人这辈子,能做的最奢侈的事,或许就是做个好梦。梦里奶奶的牙终于安上了,那一刻,她不用再带着恐惧和疼痛生活。
哪怕现实中只有几个零的种植牙,只要心里有那个数字,那个价格,还有那份“甭管如何都要让她好起来”的劲头,这就够了。 有时候想想,真希望奶奶能看到我们目前过得挺好,牙口也好,没那么多病痛。
可惜,她走得忒急了,来不及告诉我要好好进食,别老想着吃硬东西。 梦里的那个场景还在脑海里回放:那个钻头的声音,奶奶哭泣的声音,还有我那句“妈,我立马给您换进口全瓷牙”。 我伸出手,指腹轻轻摩挲着镜子里的自己,嘴角微微上扬。 下辈子,别再做梦了。希望能有个更温柔一点的结局,不用在那二十根钻牙的折磨下,不用在两万五的巨款里纠结,不用再在那种“硬磨牙”的痛楚里挣扎。 奶奶,您快醒醒,您怕疼啊。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