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这辈子最恐惧的不是打雷，也不是刮大风，而是梦到那一帮老鼠。 上次做梦，我躺在自家巷口的老槐树下，醒来时天还没亮，但脑子却像被灌了一团浆糊。梦里全是它们。
那不只是是几只，是整条巷子里的“居民”。 你看那些老鼠，跟现实里的小黑老鼠不一样。它们穿着灰色的工装背带裤，领口扣着银色的拉链，手里还拿着那种亮闪闪的塑料小锤子，还在上面沾了点蓝墨水。它们围成一个圆圈，围着那栋老房子转。我醒了，手就抖得跟筛糠似的，脑子里回放了一遍那个画面：一只老鼠走到树梢，翻了个跟头，尾巴一甩，直接跃到了我床头——不，是隔壁楼那根晾衣杆上，然后顺势跳下去，像甩ellites一样砸在我的枕头上。 这梦忒具体了，忒让人毛骨悚然。 实际上现实中的老鼠，跟梦里那些“蓝领”确实有点像。它们大多趴在墙缝里，要么钻进下水道，看起来挺低调，有点磨蹭的样子，真不如梦里这些身强力壮、表情狰狞的家伙。
不过，梦里那帮家伙胆子特别大。它们不图吃，主要是图乐呵。
你看它们如何玩的，简直就像一场盛大的游行。 有一次梦里我嫌吵，让老鼠绕道走，结局那帮家伙直接聚在那个废弃的变压器箱前面。它们启动摆弄那些锈迹斑斑的金属零件，抓挠着，摩擦着，发出“哐哐哐”的声音。我就听到了。
那声音听着比老鼠爪子抓东西发出的“沙沙”声还要刺耳得多。有一只老鼠从箱子里跳出来，它身上的红点点在昏暗的光线下特别显眼，它用那双像夹子一样的手，扒拉了一下那根歪掉的电线，结局电线像断了一样，啪嗒掉在地上。 那一瞬间，我就懂了。梦里那些老鼠，实际上是在替我们宣泄那些平时不敢撒气的情绪。它们把心里的不满、对未知的恐惧，全都堆在那些破电线、土墙缝里，然后让人看到。 最搞笑的是，梦里那帮老鼠还挺有团队精神。它们分工挺明确，有的负责搬木头，有的负责修屋顶，有的负责在路灯杆上转圈。
哪怕我梦到的是自家房子，它们也认定那房子是个庞大的仓库。它们翻来覆去地往里面塞各种旧家具、旧衣服，弄得屋里乱糟糟的，满屋子都是那种特有的、混合着土味和霉味的味道。 有一次，一只特别大的老鼠（梦里叫它“会长”）把整个院子全搬走了。我醒过来，汗毛都竖了起来。我就连能感觉到，那只老鼠在我的枕边来回踱步，是不是真有点要钻进被窝里啃咬的意思？ 这在现实中可能只是本能，但在梦里，那是一种被具身化的恐惧。它代表了一种“失控”的集体潜意识。当我们在现实中感到压力大到快要喘不过气的时候，这些老鼠就会集体行动，把我们的焦虑、对未来的担忧，统统搬出来给大家看。 我们平时看新闻，那些老鼠的故事也是确实。曾几何时，在欧美国家，出于老鼠忒多，确实有人开着卡车把所有老鼠都赶出去，连电线杆都架了梯子翻那会儿。
后来有人发一只老鼠给各国领导人看，结局大家都说：“哎呀，这老鼠忒有意思了，我们要招募更多志愿者，要给它一个家。” 你看，现实里的老鼠，也是这种“抱团取暖”的样子。它们别看看起来不起眼，但要是处理不当，比如某次某地的疫情爆发，要么突然来一阵暴雨，它们就会变成一场灾难的源头。 不过，我也发现，有时候老鼠的梦，实际上是在提醒我们，生活里也需求一点点“老鼠精神”。就是那种不拘小节、敢于尝试、不拘泥于传统的勇气。它们别看让人恐惧，但它们也有自己的逻辑，也有挺强的适应本事。
比如它们会在不适当的工夫出目前不该出现的地方（比如半夜在客厅），这种尴尬和荒谬感，恰恰是我们生活中最真的写照。 我又翻了个身，梦里老鼠的数量突然削减了一大半，只剩下几只，并且它们启动收敛了动作，不再乱撞了。
最终，它们全都缩回了那根废弃的电线杆底下，宁静地睡着了。 我睁开眼，窗外正下着小雨。雨点打在窗户上，发出“滴答滴答”的节奏，真像个老鼠拍脑袋的声音。我深吸了一口气，把那只刚飘进来的、带着土腥味的枕头吸了吸，然后重新躺下。 实际上，这梦并不吓人。它更像是一次集体的心理“大扫除”，把那些难以言说的压力和不安，都转化成了一种荒诞的、充满童趣的对话形式，然后再一个个地消化掉，不留痕迹。 毕竟，梦醒了，生活还得持续。梦里的那些老鼠，或许会在某个不眠之夜，顺着那条废弃的电线，又跳出来换个地方躲一躲。但那时候，我们起码知道了，我们的恐惧，是被看到的。
不管是哪种老鼠，只要它们还醒着，就一定会持续做那个在电线杆上转圈、在废弃箱子里搞破坏的演员，直到有一天，我们终于学会了如何跟它们和平共处。 这大约就是梦的终极意义吧。它不一直供给答案，它只是先给你个震撼，让你意识到：原来生活里，确实到处都是这些不起眼的小家伙。它们活着，就在提醒我们，甭管压力多大，总有一群小东西在等着看我们如何收拾烂摊子。 至于那只“会长”老鼠，目前估摸正躺在我们床头，一边舔着脚，一边看着我们就寝，大约在想：今儿这日子，总算有点动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