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认定最近手头有点紧，但这事儿跟她无涉，她只是梦到了抓蛇吃蛇。梦里那只蛇特别大，蜿蜒着在窄巴的石缝里钻，那鳞片淬着寒光，她伸手去抓时，指尖刚触到那层皮，蛇身就猛地一扭，滑落地面，发出“滋滋”一声响。她当作那是自己做的梦，不对，是蛇在梦里也做了个梦。 蛇本来想咬她一口，可被她这一抓就甩开了。她还没来得及细想，蛇头已经“啵”地一声缩回嘴里，然后整个身子化作一条光带，从她脚下直接钻进了旁边的草丛里。
那光带在草丛间乱窜，竟把几只正在打盹的青蛙给吓跑了，青蛙的脑袋一甩，连滚带爬地逃到了远处。她看着那光带消亡在树梢，心里莫名有点发慌，像是被啥无形的东西盯上了。
实际上她没怕，就是认定心里堵得慌，像被哪位塞了一块湿棉花，硬生生把肺叶撑得有点喘不过气来。 这事儿跟股市里那波行情有点像，最近大盘别看回调得凶，但那种阴跌下来的那种劲头，跟梦里蛇那滑溜的劲儿简直一模一样。她记得上周三，市场还在高位震荡，没人讲话，坐轿子的人更是多，心里可难受了，认定手里那笔钱像被抽干了似的，根本捂不住。结局周一开盘，那波调整戛可是止，像是蛇头突然打了个饱嗝，吐出了那颗又臭又辣的种子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，再也没想如何站起来。
那种从高点下来的拉扯感，确实让人心里打鼓，但到了周二，随着数据出炉，股价稳稳地涨回来了，像梦里那条蛇被甩开后的反弹，别看慢了点，但好歹是稳住了。 她常看那些关于“蛇”的图，图里的人要么被蛇蛇咬了，要么被蛇困住了，要么是蛇腾空而起来抓人。
有时候认定这蛇真邪门，专门给人设的局。她前世是个打工人，这辈子也不曾摸过蛇，但最近时常梦见自己像个猎人一样，在泥地里找蛇，结局一头撞进那个光带里。她想起来小时候在乡下捉蛇的经历，那时候不懂事，拿着竹竿乱捅，总当作那能把自己拿捏住，要么把那些混在草里的虫子全捏出来。
后来悟了，蛇那是活物，是能量，不是那种能随意捏拿的玩具。 梦里蛇离开后，她发现草丛里的青蛙都不见了，连个脚印都没留。
那种“不记得”的感觉，确实挺戳人的。就像有时候看报表，数字报喜也报忧，看着眉头就跳，心里就是咯噔一下，那种不确定的慌张，跟梦里蛇突然消亡没啥两样。她试着咬咬牙，把那个焦虑的疙瘩揉碎了，重新拼凑起来。
不是所有的梦都要成真，就算确实抓到了那条大蛇，或许下一秒它就要把自己吞掉，那就得学会认命，要么干脆换个活法。 实际上她最近特别在意“抓不住”这件事。公司里有个老同事，那会儿那阵子天天熬夜改方案，后来突然请假走了，大家都当作是身体缘由，但后来才知道是去国外进修了。走之前她还嘱咐人，千万别去打扰，结局回来那天，同事发来了消息，说是买了张机票，去了趟云南，听说沿着山路走野炊，去了个不知名的小村子，那村子不大，只有一条路进，像是画里的那种秘境。 她记得那村里的水挺清，就连能看到水底的石头，但没啥好吃的。她想着，蛇吃蛇，那是本能，那是生存的本能。人在世道里，也总有一种抓不住的感觉，抓不到机会，抓不到财富，抓不到感情。但后来她发现，有时候抓不住，恰恰是好事。就像梦里蛇钻回草丛，躲开了她的视线，反而让那片草地恢复了平静，连那些受惊的青蛙都宁静下来了。她终于明白，有些梦醒了就醒了，没必要在梦里反复横跳。 她最近也在学着“放生”。白天上班时，她告诉自己别总盯着那个不存有的蛇，别总想着抓。就像看到一只蛇在地上打滚，别急着伸手去拽，先蹲下来看看它的眼，或许它只是饿了，要么只是在晒忒阳。待会儿，它自然会离开，要么等着被某种更强大的力量带走。她就连启动关切路边那只晒忒阳的小猫，认定它可能也是梦里那条蛇的影子，只是换了种形态。 蛇还没彻底消亡，但那种紧绷感已经松了下来。她知道抓不住是正常的，就像抓不住那波行情，也抓不住那个可能一辈子回不来的旧梦。
只要心不慌，日子照样能过，只是多了一种从容。连梦里那只大蛇都没能把她吃掉，反而成了她画里的那条“蛇”，蛰伏在树林深处，等着下一个猎人。她看着窗外的树影晃动，心里那块湿棉花终于掉在了地上，松动了。下一次，她大约率会梦见自己坐在沙发上，手里捧着一杯热可可，听着窗外鸟儿在树上唱歌，那种安稳劲儿，比抓蛇吃蛇时踏实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