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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会儿我也认定钓鱼是个既能静心又能动脑的好事,毕竟手里握着竿子,面前躺条鱼,那种感觉比刷着手机还踏实。可哪位能想到,我脑子里突然蹦出个念头,要在梦里把那条鱼烤了还带上葱丝?这念头刚冒出来,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了一遭,紧绷的神经瞬间松了下来,梦里那股子酸爽劲儿立马就冲上去了。 我梦见自己坐在那张并不宽绰的折叠椅上,面前摆着一口大铁桶。桶里不是清汤寡水的清水,而是加了少许酱油和几滴醋的发酵水,底下还躺着几根发霉的葱,在污水里打转,像极了梦里那个倒霉蛋,正被这恶心的东西折磨得够呛。我坐在旁边,手里拿着那把老式的灶台铲。
看着那些葱在污水里扭来扭去,看着它们被那该死的铁棍子一戳、一压,最终被扔进锅里。油开了,葱花“扑通”一声下去,瞬间炸开,像是一朵开在死水里的花,别看花是绿的,但气氛早已凉透了。我眯着眼,学着那模样的样子,把柄往肉里一塞,然后重重地往火里一撸。 火光窜起来,把铁桶映得通红,像两团倔强的火苗在争抢着活命。鱼在锅里挣扎,越挣扎,周围的水花就开得越大,那股子腥气蹭蹭往我脸上扑。我恨不得伸手去捞,可手似乎确实停在了半空,眼睁睁看着那条鱼被那股子“滋啦”声包裹,慢慢丧失了光泽。它不再是一身发亮的鳞片,而是被那油腻腻的东西糊了一层,像是被岁月腌渍过的咸菜。 “哎哟,这味儿忒冲了,得赶紧捞出来。”我喃喃自语,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。我伸手去捞,指尖刚碰到那黑乎乎的鱼身,一股难以言喻的酸味便顺着指尖直冲天灵盖。
那鱼看起来早就过了馊味了,原本挺翘的背脊软成了一滩泥,肚子里的水声也不再是哗啦哗啦的欢快,而是沉闷的“咕嘟咕嘟”,像是在肚子里进行着某种无声的发酵仪式。 我意识到,梦里的那个倒霉蛋,简直是把人生给翻到了最绝望的页面上。它不是在挣扎求生,而是在与工夫的敌人进行一场拉锯战。
那条鱼看着看着,那条曾经抢食的眼神,慢慢变成了贪婪,最终变成了绝望。它咬了一口自己,那里面全是腥气,只有那可怜巴巴的肚皮露在外面,仿佛在无声地忏悔:“我干了啥?我到底弄脏了啥?” 我正看得入神,突然一阵脚底板发麻,像是被踩了针。我猛地惊醒,大口喘着粗气,冷汗湿透了后背。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手里还攥着手机,屏幕上的新闻上说,最近全国多地气温骤升,热浪滚滚,连路边的花板车都被晒得七零八落。
我想起梦里那条鱼最终那无奈的样子,感觉心里莫名地堵得慌。 这种感觉真不好受,就像手里攥着一块烧红的铁,一边想把它扔在地上,一边又怕烫到手指头。
那条鱼别看被我扔进了锅里,但它那股子“坏了”的感觉,仿佛还残留在记忆里,挥之不去。
有时候我会想,命都是骗人的,梦里那些美好的瞬间,往往紧接着就是最烂的结局。
那条鱼越挣扎,那股子“恶臭”就盖得越干净利落,连那最终一丝可怜的回味都被那股子酸腐味彻底吞噬了。 我拿起毛巾胡乱擦了擦脸,认定浑身发凉。窗外的阳光刺得我眼生疼,我知道梦里的鱼已经死了,但它那股子“馊味”却像是某种隐喻,提醒着我生活中那些看似美好实则腐烂的东西。我们总当作自己在远方钓鱼、在深海潜泳,能避开这世间的腥风血雨,可那些洗不掉的痕迹,反而会在水面上浮动,一次次地呛进肺里。 或许,我们真正需求做的,不是幻想那些在梦里能烤得发香的美味,而是学会如何处理好那些“馊味”。就像梦里那条鱼,还不如让它一直在那缸污水里挣扎,不如早点把它捞出来,清理干净利落。别看这个过程挺难,挺痛苦,但起码能避免它持续在那儿吸氧,持续制造费事。 最近遇到个事儿,跟梦里有点像。我在公司里遇到了个难缠的同事,平时话不多,但遇到棘手的难题就炸了毛。我们之间的气氛紧张得像是要把空气都抽干了,连呼吸都带着火药味。
那天我主动去给他提了一壶水,正巧冲撞了他正在埋头工作的电脑屏幕,键盘“哐哐”响了好几声,散了一手茶水。他抬起头,眼瞪得像铜铃,那眼神里的光怪陆离,简直比梦里那条鱼的挣扎还让人心烦。 我看着那把被泡软的键盘,心里突然认定有点好笑。我们拼命地想要把彼此之间的距离缩小,用各种方式去接触,去理解,可结局呢?反而把空气搅得更浑浊,让那种酸腐的气味弥漫开来,连阳光都照不进来。
我想起那壶水,那杯茶水,还有那道刚出锅的烤鱼,那些别看“馊”但能尝到滋味的瞬间,竟然成了我梦境里的画面。 有时候,最坏的结局,可能并不是毁灭,而是让我们意识到,有些味道,有些局面,一旦发酵过头,就再也回不去了。就像梦里那条鱼,就算被扔进了锅里,那股子馊味还是挺难散去。我们总当作能够在梦里解决一切,在梦里烤出那口香喷喷的鱼,可现实往往是,梦醒了,剩下的难题来了,连鱼都不剩,只剩下一地狼藉。 我想,或许我们不必总纠结于那些“馊味”,不必非要等到梦里那条鱼彻底腐烂了才去捞。
有时候,直接把它扔出来,清理干净利落,哪怕过程挺狼狈,也能避免那股子恶臭缠身,起码我们还能持续呼吸,持续工作,持续做更有意义的梦。 昨晚我又梦见那条鱼了。
这次它不是在水缸里挣扎,而是漂浮在水面上,肚皮朝天,四肢乱摆,像是在嘲笑我。它问我:“你这次打算如何弄?”我慌了,手足无措地张开了双臂,出于它那双浑浊的眼里,似乎藏着某种预知未来的光芒。“实际上我也没想到,”它开口了,声音不大,却带着奇异的威严,“那条鱼不是死透了,它只是被‘馊味’腌入味了,只要把那股子酸味儿冲掉,它就能重新活过来。你这次,要不要试试?” 我愣住了,脑海中瞬间闪过那些在梦里经历过的酸腐滋味。我意识到,那条鱼并没有真正死透,它只是在等待一个契机,一个能洗净它的契机。而我,或许也能够学着那条鱼,不是去破坏它,而是去处理它,去清理它。还不如在梦里制造新的“馊味”,不如在现实中先处理掉那些不必要的费事,把空气里的腥臭味都刮掉,这样,我们才能真正聚焦于那些真正美好的事物。 梦醒了,窗外的天色慢慢暗了下来,路灯启动闪烁。我摸了摸手机,屏幕上的工夫显示凌晨两点。我知道,明天忒阳还会升起,新的梦还会形成。但这一次,我希望我能多留一点清醒,少留一点迷茫。
毕竟,梦里那条鱼别看黄了了,但它教会我的道理,却实实在在落在了心里。 (约 1680 字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