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七点半，我赖在沙发上刷手机，屏幕上的数据流像暴雨一样砸在脸上，亮得刺眼。
突然，一个念头像条野鱼甩着尾巴跳了出来：“要是我也能在那片水面上抓个活蹦乱跳的，该有多爽多真啊。” “做梦？”我嘟囔着，把手机扣在旁边。 “鱼鱼。”我趴下床，翻了个身， imaging 自己手里那根细长的鱼竿，比我的手指头还粗，里面藏着整个江湖的呼吸。我闭上眼想象，眼皮打架，嘴角却慢慢咧开，像只刚被风灌了气的猫，没待会儿就发出“呼噜呼噜”的声音，跟真似假。 床板硌得我生疼，但我没动，只把意识沉进了那具由肌肉和神经元编织的躯体里。 鱼竿挺重，灌满了铅，沉甸甸地压在掌心。我深吸一口气，感觉肺里全是水，像确实泡在湖底。远处水波荡漾，映着月亮和星星，那光把影子拉得老长，像极了五米前的海面。我慢慢划动手腕，鱼线顺着竿身垂落，手里这头鱼是那种银白相间的，鳞片像被打翻的碎玻璃，在灯光里闪着冷光。 “嘿，这鱼真会做戏。”我自言自语，手指头轻轻拨开鱼鳃，水流撞击在嘴唇上，咸腥的味道直冲天灵盖。
这种味道忒真了，比任何香水都让人安心。我手里这鱼飘来飘去，肚子一拱一拱的，像有个啥东西在里面跳舞。 突然，我猛地想起啥，想抓起它。 “不中，这种鱼不能随意吃。”我摇摇头，把鱼放回水里，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梦里的宁静。 我重新屏住呼吸，手心里全是汗。 “这鱼忒大了，得加个钩子。”我想着，手里的鱼线猛地一抖，仿佛有啥东西在水里游那会儿了。 “来了！”我大喊一声，声音在大风里传得挺远。 鱼竿猛地一沉，底下传来一阵庞大的电流声，那声音像是一个个音符与此同时跳跃，一下子震得房梁都在颤。我下意识地握紧鱼竿，指尖出于用力而发白，掌心也渗出了血丝——这痛感忒真了，和昨晚被针扎的痛一模一样。 “这鱼到底多大？”我忍不住问自己。 我想起昨天在新闻里看到的那条记录在案的鲶鱼，体重三千多斤。再算算，这鱼要是真钓上来，估摸比那个还大。 “千斤？”我惊得差点从床上掉下去。 就在这时，我闻到了一股新的气味。
不是血腥，也不是海盐，而是一种淡淡的、类似雨后泥土和青草混合的味道。
这味道飘在梦境的边缘，像是一条无形的线，悄悄扯住了我的思绪。 我猛地睁开眼，手机屏幕亮了，显示工夫是凌晨三点。窗外夜色深沉，城市里的车流声像无数只苍蝇在嗡嗡作响。 “我是不是忒执着了？”我喃喃自语，坐起身来，感觉浑身冒汗。 “没事儿，哥。”我对自己说，“昨晚的梦境忒真，就像有人往我脑子里灌了酒，醒来时脑子还是热的。” 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，突然认定这梦里的鱼忒壮观了。
那银白鳞片在海水中闪烁，仿佛在嘲笑我的犹豫。
要是我能把它钓上来，会不会认定更刺激？ “倒了。”我瞥了一眼手机，又看了看窗外，那鱼仿佛确实游过来了。 “既然鱼游过来了，那我也得把它拉上岸。”我抓起鱼竿，手还在抖，但眼神却无比坚定。 我第 N 次尝试上钩，这次成功，鱼线绷得紧紧的。鱼竿剧烈晃动，我不得不蹲下身去接住那条仿佛钢铁铸成的生物。 “好重，好重啊。”我喘息着，感觉自己的胳膊都快断了。 “这鱼真硬。”我对着空气说道，仿佛那鱼就在眼前。 “那鱼大约有三丈高了吧。”我摸了摸鱼竿，手感沉甸甸得像块板砖。 “要是钓到了，够不够喂全家？”我心想，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。 看着那条庞大的鱼，我仿佛看到了它的鳞片在阳光下折射出的光芒，那是归于深海生物的辉煌。它游向我的船，就像我游向记忆的深处。 “我也钓到过鱼。”我对自己说，“并且，那是真鱼。” “真鱼啊，那就不能让它游走了。”我站起身，把鱼竿扛在肩上，走向床尾。 那一刻，我突然明白，有些梦并不是用来吓唬人的，而是用来提醒我们，生活里实际上藏着那么多未解的谜题，那么多鲜活的生命。 “哥，别睡啦，”我揉揉眼，看着窗外，“咱得把这玩意儿收好，明天还得去钓鱼呢。” “钓鱼？”我愣了一下，随即露出了久违的笑容，“是啊，明天还是去。就像昨晚梦里钓到的那条鱼，今天我也得把它钓上来。” 我站在窗前，风吹过来，带着海水的味道。我知道，现实中我也不知钓过多少条鱼，或许只是常见的小鱼虾，但那份追逐、那份小心翼翼、那份对生活的热爱，就像梦里那条银白的大鱼一样，真得让人不敢直视大海。 “走吧，”我深吸一口气，走向灶台间，“今晚咱们不谈梦，只谈鱼，鱼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