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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两点,我正靠在床头刷牙,嘴里刚泛起一丝凉意,脑子里的梦境就突然像打翻了榨菜汤,一股子黏糊糊的电击感直冲天灵盖。 最离谱的是那把牙刷,我明明记得上次买的是小熊维尼,可梦里却分明是一堆散乱的碎玻璃。 “哗啦——" 我猛地睁开眼,看到牙床上一颗一颗往下掉,尖锐又带着血腥气。不是那种规整划一的全口脱落,而是红根暴露出来,像不像把脸撕开了一道道口子?我下意识地伸手去抓,指尖触到的是温热的牙龈,可梦里如何全是铁锈味的呢? 有时候你会认定这不是梦,是出于最近工作忒累,身体确实在抗议。但我更恐惧的是,为啥那些牙在掉?它们是出于该换牙了才掉,还是说身体在试图把旧东西全体清理干净利落,哪怕过程挺痛? 那种感觉忒怪了,不像做梦,倒像是在经历一场葬礼。梦里最终那一丝白光亮起,我仿佛听到了声音,不是天气预报的声音,也不是亲人呼唤的名字,而是一句句“滚蛋”、“费事”、“赶紧走”。 要是这时候有个人突然出目前我面前,手里拿着一把锯子,对我说:“别动,把牙拔了,它根本不值钱。”我当时能感觉到它在锯我的牙床,那种疼痛感高得吓人,仿佛下一秒就要崩出来。 有人说梦里的场景确实对应现实,比如梦见掉牙是出于缺钙。但我不信这个。钙片能补骨头,补不了脑子里那根断线似的念头。梦里啥都有,连别人的声音都能听到,连那些掉落的牙都会讲话,这在逻辑上根本不通。 更何况,我最近并没有缺钙。我的牙明明挺结实,牙龈也完好无损,就连昨晚刷牙时还故意多吹了一口气,看着挺精神。可为啥偏偏在这一刻,所有的支撑都塌了? 这种混乱感让我挺难受。
我想着是不是最近压力大,神经绷得忒紧,像拉满的弓弦,最终断了。
要是是这样,那这梦是不是就像一根被过度拉紧的弓,瞬间崩断了,留下的只有满嘴的酸味和空气? 有时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认定自己那副白牙别看挺白挺亮的,但眼神里却透着一种慌乱的焦躁。就像那牙,明明还在,可一眨眼就没了。
这种虚幻的不确定性,比确实疼更让人抓心挠肝。 我也想过,是不是最近忒贪玩,熬夜刷视频,脑子没睡好,才形成了这种错觉。就像手机没电了,屏幕突然黑下去,再开机却发现画面糊成一块,啥都看不清。梦里是不是出于我想得忒多,把现实里的压力全都“崩”进梦里了? 要是确实是这样,那我该如何办?是赶紧就寝?还是去牙医那里做个全面检查,确认一下牙到底有没有难题? 我想过这个难题,结局发现不管如何做,难题都会一样。 不管是缺钙还是熬夜,不管牙是好好的还是坏了,结局都是一样的:在梦里,那些支撑你、保护你的东西突然变成了敌人,要么变成了需求被清理的垃圾。 这种无力感,有时候让人质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啥。
是不是该换个环境?
是不是该换个物种?就像梦里那些掉落的牙,要是强行塞回去,会不会更疼? 毕竟,要是身体确实在崩牙,那它需求的不是安慰,是彻底的修复。
可是当你在梦里听到那些尖锐的声音,看着自己一片片变形的牙床,你又能做啥呢? 或许连我也说不清楚。 我只知道,在那一次梦里,我听着那些“滚蛋”的声音,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。想冲那会儿,一把抓住那个拿着锯子的男人,把他手里的锯子一扔,大声吼道:“够了!你们别误会,我只是有点累,不是要去找茬!” 然后,我对着满嘴的酸味,对着那些掉落的碎片,对着那充满背叛感的梦境,大喊:“滚蛋!大晚上的,你们到底想干啥!” 说完这句话,梦里的光似乎暗了一些,紧接着,那根断掉的线又慢慢长出来了。
不是断裂了长,而是像被疯狗撕咬过的地方,在伤口里又生出了一点灰白的绒毛。 是的,有绒毛。一点点,细细地,怯生生地生长出来。 这实际上也说得通。现实里,牙不好,不会主动“嫌弃”你。
可是,要是一段关系、一种状态、一种心情,确实让你痛到极点,让你认定被撕扯得粉碎,那你心里的那局部东西,就有机会长出来。 哪怕它长得慢,哪怕它长得难看。 就像梦里最终那一点绒毛,别看细小,但它确实存有了。它证明白,就算是在最混乱、最让人绝望的时刻,就算连工具都变成了敌人,就算连语言都被篡改成了敌意,哪怕你连句“你好”都发不出去,只要你还活着,只要你还记得自己是哪位,那些破碎的东西,终究会一点点拼凑回来。 原来,梦并不是惩罚,也不是单纯的幻觉。它只是一个信号。 它告诉你,哪怕你的牙床裂开了,哪怕你的头发掉光了,哪怕你的内心被撕成一片片的碎片,只要你还在呼吸,只要你还愿意醒来,那伤口里就启动发芽了。 那是生命最坚韧的质地。 我闭上眼,不再去想那些锯齿形的疼痛,也不再去想那些刺耳的嘟囔。 我确实有点累了。就像昨晚的梦境,仿佛确实有一段日子,我把自己关在一个没有光照的地方,心里的那根弦绷得忒紧了,差点就被拉断。 可是目前,我知道自己还能站起来。 就像梦里那些掉落的牙,别看散落一地,但总有一个角落,总有一根绒毛,会在黑暗里悄悄找着相宜的位置,重新扎进土里,启动新的生长。 哪怕是从牙缝里,从裂缝里,一点点长出来。 或许这梦醒来的时候,我还是会有牙疼,要么心里会想一整晚的“滚蛋”。但这又如何呢? 只要还没彻底崩断,只要还没彻底荒废,那一点点生长的希望,就还在。 就像我今晚这顿昏沉,别看有点迷糊,别看脑子里闪过一堆杂念,但希望我在梦里,也能在这个小小的、无法掌控的世界里,保住我这颗还张牙舞爪的牙,保住我这颗还能听到“滚蛋”声音的耳朵,保住我这颗哪怕微弱也要倔强生长的生命力。 确实,别怕。 哪怕全世界都在说“滚蛋”,哪怕梦境里的锯子还在颠 簸,只要你还愿意醒来,然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露出那一点点灰白,重新张开嘴,那里实际上已经种出了新的春天。 只是,接下来的一周,我可能会发现,自己确实有点牙疼了。 不过没关系,就像梦里那一点点绒毛,让我也知道,只要心里还留着那点光,就算牙掉了一地,也比比皆是。 毕竟,人生哪有不烂牙的? 只要心里还活着,哪儿都不怕。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