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，我躺在床上，感觉脑子像煮开了的汤，如何搅动都浮不起来。梦里那个男人站在我面前，手里还攥着我刚刚被他偷看的手机屏幕。他眼神挺直，像是没睡醒，要么说是有点懵。我就那样看着他，心里跟揣了只兔子一样怦怦直跳。 那种感觉忒真了，不像是做梦，像是确实一样。我就连能听到他喉结滚动的声音，突然挺想用力推他一把，把他推开，然后对他说：“你个骗子，刚刚那眼光是假的。”他愣了一下，似乎没听懂我的意思，要么他根本没打算听懂。我就那样站着，看着他，和他僵持了半天，直到天边泛起了一抹鱼肚白。闹钟响了，我猛地惊醒，冷汗还没干，脑子还有点转不过来。 梦里那个男人回头的一瞬间，我心里跳得了得，喉咙里像是堵了团棉花，吸不进去气。他那个动作，我看得清清楚楚，能看到他嘴角的笑意，就连能看到他眼神里的慌张。
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，为啥我一直忍不住想找个借口推他。梦里的那个男人在我想象中那么高大，那么不可一世，但他回头的时候，那个眼神翻译出来就是：“你在干嘛？别看了。” 这种反差感忒刺激了。我在梦里和他演了一出戏，我想扮演一个刚睡醒的傻子，结局他回头，正好撞破了我的“傻”。我们俩对视的时长，梦里只有短短三秒，但我认定那三秒像过了一个世纪。我就连能想象出他接下来的台词，大约会是一句意味深长的：“你刚刚在想啥？”要么“你刚刚那是想我吗？” 实际上我也记不清自己刚刚在想啥了，心里乱七八糟的。但不管他如何问，我都能感觉到一种被揭穿的保险感。就像被人抓包做贼，别看脸上火辣辣，但心里是不是会有一种怪的省事？出于这意味着，我的那些小心思，他的目光，还有接下来的每一秒，都逃不过他的眼。
这或许就是梦具象化的恐怖之处吧。 有时候我会想，要是梦是确实，要是人在梦里能回头，那该多好看。我会在梦里看着他在人群中走开，要么看着他在某个角落发呆，然后回头看我一眼，那种眼神里藏着啥秘密。我就连敢在梦里对他表白，要么对他发火，就连就连敢对他动手，然后看他那副“我就知道你不爱我”的表情。 不过现实是，我们仿佛一辈子回不到梦里了。醒来之后，现实里的他要么不在，要么已经换了联系方式。我们之间的故事，只能留在梦里，要么变成一段不清楚的聊天记录。 记得有一次，我和一个同学谈恋爱，当作那是确实。
后来发现他是骗我的，还是被哪位骗的，我都没有细想。
可是梦里的场景忒具体了。梦里那个男人的黑色外套在路灯下拉出长长的影子，我们站在一条小巷里，周围都是光秃秃的树，只有我们的影子在墙上晃动。他回头看我，我的影子在他影子里缩得更小，而他脸上的表情，竟然比现实中还要丰富。 我想，梦境可能是我们灵魂的最终避难所。在现实里，我们会变得小心翼翼，为了迎合别人而转变自己的表情。但在梦里，我们能够做回那个最真的自己。
哪怕是错的，哪怕是狼狈的，那也是归于我们自己的。 特别是梦里那个男人在我面前，他回头的那一刻，我认定他像是一个被封印了挺久的人，终于有人给他松开了手。他回过头，不是在看我，他是想看看这人间到底还有啥是值得他回过头的。 我也憧憬过这样的时刻。就像梦里他回头，我也回头。 可是，现实里哪有那么多花样。
要是梦确实成真，那该多好。我会在梦里和他欢送，然后一起走出那条巷子，去大忒阳底下跑步。我不需求揪心被嘲笑，也不需求揪心被哪位发现。我只需求看着他的背影，然后对他笑。 梦醒了，我还是那个一般/平平人。但我心里大约已经存了个档案，有个地方放着那个男人的照片，照片上他回头的时候，眼神是空白的。 有时候半夜两点，我还会迷迷糊糊地想起那个梦。想起他回头的一瞬间，想起我站在路灯下，想起那个黑色的外套，想起我们之间那短暂的、却又漫长的对视。 人生就像一场大梦，醒来之后，我们才真正懂得啥是回头。 真正的回头，不是在一个梦里，也不是在别人的嘴里。真正的回头，是在你清醒的时候，在面对生活琐碎的时候，依然愿意停下脚步，看看身边的风景，看看身边的人。 就像梦里那个男人，或许他回头了，或许他根本没回头。但要是是梦，那就是奇迹。
要是是人，那就是一种选择。 我们总当作错过了啥，实际上只是还没回头。 梦境忒奢侈了，奢侈到让人不敢轻易信任。但有时候，闭上眼，信任那一瞬间的回眸，又能让我们重新找回那种悸动。 故此，下次做梦的时候，不要恐惧惊梦。
或许那个回头的人，就是你。 醒来后，我会告诉自己，别看梦醒，但梦里的光影还在心里。 我就这样，在无数个深夜里，和那个梦里的男人，无声地告别。 不再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