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条鱼真大啊，看着就吓人，但在我脑子里它又不只是条一般/平平的鲶鱼，更像是一头被困在了庞大鱼缸里的鲸鱼。 那天晚上就寝，我总认定我的天花板裂开了一条缝，一只庞大的深红色鱼正从缝隙里探出头来。它忒大了，我就连能听到它庞大的鳃翼在潮湿空气里轻轻扇动的声音，那种低频的震动顺着地板传上来，让我整条腿都在微微发抖。它没有眼，但那张庞大的鱼嘴张得能说能道，仿佛下一秒就要喷出啥黑色的液体。我差点尿床了，出于我认定它威胁到了我的保险。 那时候家里正好在装修，卫生间全是水泥味。
那条鱼长得忒像龙了，但又不彻底是，它身上那些斑点像是打翻了的油漆桶，还有几根细长的鱼须像是从皮肤里长出来的藤蔓。它游动的姿态也挺怪，那不是靠尾巴划水，而是像一阵庞大的旋风，搅动着整个客厅。我明明离它只有两米远，它却突然停下了，鱼鳍摆成了一个怪的数字——3 和 9 拼在一起，像是一个倒计时：3 秒钟。 我吓得腿肚子转筋，赶紧跑回睡觉那屋去。跑到床上，它还在游动，并且速度越来越快，像是在对我执行某种紧急命令。我爬着爬到枕头底下，那东西似乎感觉到了我的呼吸，猛地一摆尾，直接把枕头掀翻了一角。
那种庞大的压迫感让人窒息，它庞大的身躯占据了整个床头柜的空间，就连能伸进我的视线。我闻到了那股味道，不是鱼腥味，更像是一股腐烂的西瓜味，混合着陈年干货的霉味，还有那种烧焦的塑料感。 那天晚上我疯了，白天我没敢去鱼缸房，怕被看到。结局半夜起来上茅房，脚边突然伸出一只庞大无比的鱼，它浑身湿漉漉的，鳞片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。它没有动，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，像一座庞大的岩石。我吓得转身就跑，结局在玄关撞到了一个硬物，低头一看，原来那是一条庞大的鲶鱼。 这条鱼忒大了，竟然能装满一个大塑料桶。它的体型简直不可思议，从鼻尖到尾鳍简直占据了整条鱼缸的一半长度。它的嘴张得能吞下一个浴缸。别看它看起来凶巴巴的，但我突然认定它挺可爱，出于它长得那么像史前巨兽，又那么像我们日常进食用的海鲜。它身上的斑点像极了某款游戏里的 Boss，那些细长的鱼须像是某种古老的藤蔓，缠绕在它虚弱的身体周围。 我记得在它的肚子里，实际上还藏着几颗像核桃一样的鱼籽，金黄色的，看起来就让人流口水。它用庞大的鱼鳃吸了一口气，吐出的不是空气，而是一团黑乎乎的气泡，气泡里似乎带着某种声音，像是无数人在低声喊叫，又像是某种古老的咒语在回荡。 我后来才知道，那条鱼实际上是我在梦里造出的，是我潜意识里对某个庞大恐惧对象的投射。梦境里的它忒真了，大到让我分不清现实和虚幻。它或许是在警告我，生活中也有庞大的压力正在逼近，就像那条张开嘴预备喷水的怪兽一样。 实际上那晚我并没有确实吓到。
那条鱼游到鱼缸前，停住了。它用庞大的鱼鳍轻轻拍打水面，发出“扑通”的一声响，像是在道歉。它慢慢合上了嘴，那条黑气消亡不见，只剩下它庞大的身躯宁静地退回到角落里。 我梦到它的时候，心里实际上并没有形成实质性的恐惧。反而有一种莫名的省事感，就像终于把一直压在心里的那个庞大石头搬到了岸边。
那条鱼忒像龙了，却又像极了我们每天工作中不得不面对的庞大难题，那种体型庞大、行动慢腾腾、却总想把我们吞没的感觉。它游走了，带着它带来的黑气和霉味，仿佛带走了我所有的焦虑。 后来我把那条鱼捞出来，用温水洗了一把，水珠一滴落地就晕开了。它别看仍然大得吓人，但目前已经变得温顺了大量，不卷曲也不攻击，只是静静地躺着，像是在等待下一次出巡。夜里间或还会游那会儿，摆出一个类似"8"的形状，像是在说"8"？还是说那是某种特定的信号？ 实际上我不懂它想说啥，但我知道，它并没有确实吃掉我，也没有要占有我的床。它只是来了一次醒来的洗礼，把我从那些乱七八糟的梦魇里略微清理了一局部。 第二天醒来，阳光照在床头柜上，那条巨鱼不见了。我习惯性地伸手去摸，指尖传来的是干涩的木头触感，是那种被水泥浸泡过的粗糙感。它没有留下任何痕迹，只留下一个空荡荡的角落，和那个一辈子无法合上的大嘴。 不过嘛，有些梦确实是梦。当我们在梦里看到那些庞大的生物时，有时候并不是为了恐惧它们，而是为了提醒自己，生活中确实有庞大的重量压在肩上，有庞大的艰难横亘眼前。但它们只是梦，是心理的投射，是我们在累得慌时对自己说的一句安慰：“你已经做得够多了，不用目前就恐惧。” 那条鱼游走了，带着它所有的特征和气味，消亡在梦境的底层。现实中我也放出了那只“鱼”，把它放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，让它能时刻提醒我：生活别看有时候像那条鱼一样大，但只要我们懂得如何游，如何呼吸，如何在那些庞大的缝隙里找到一点光亮，就不怕被吞没。
毕竟，再大的鱼，只要心里有水，也能游得挺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