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梦见我那只叫“豆豆”的猫，突然把脚从沙发腿抽出来，直接跳到了我的脚背上。
那毛茸茸的脑袋蹭来蹭去，像个小马达在转。我下意识想伸手去抓，结局手刚碰到，豆豆的尾巴就一下子缠住了我的手腕，力道大得让我质疑自己和那只猫到底哪位先动的手。 醒来时，梦里的那个猫人设还在脑海里晃悠。
那双眼忒亮了，亮得让我有点强迫症皱眉。我就想，是不是我最近忒瘦了，把猫宠得忒娇羞了，梦里才会变成这样。可转念一想，猫也不是那种怯懦鬼，它要是想挠我痒，明明能够直接扑过来啊。梦里的豆豆比我重，它把那只猫的衣服都甩在了我身上，结局自己却跑到了茶几底下。 我翻身，发现茶几底下有个怪的东西。
不是动画片里那种歪歪扭扭的玩偶，是一个真正的、贼逼确实玩偶——那是我的十岁同窗陈默。陈默的玩偶挺精致，连眼角的皱纹都画得清清楚楚。豆豆盯着它看了好久，仿佛在说：陈默你最好快点长大。陈默的玩偶似乎听懂了，眨了眨眼，又变回了那个“正儿八经”的样子，只是眼神里多了点落寞。 我在梦里给陈默玩偶过了一整晚的生日。我把它放在床头柜上，然后像看待小东西一样给它挠痒。豆豆在旁边看着我，那双眼像是透过屏幕在看我。我忍不住笑出声，结局笑停在了半空，出于梦里陈默玩偶的腿软了一下，直接掉到了我的被窝里。豆豆挺慌乱，它不是那种那种只会撒娇的生物，它仿佛有点惊慌失措。 我伸手去拿被子，结局被子突然自己飞了起来，飘到了窗台上。陈默玩偶就在窗台上看着我，它仿佛也在看我。
那一刻，我想起上周三去陈默家拜访，他爸说家里忒乱，让我把陈默的玩偶拿回去。我当作陈默会来气，没想到他爸只是随口说了一句“别弄丢就行”。陈默看到玩偶被拿走了，哭得像个孩子，连人带玩偶嚎啕大哭。 陈默的玩偶被扔掉后，它似乎并没有接纳这个惩罚，反而被我捡回来的时候，直接变回了一半魂魄的样子。它静静地躺在茶几上，一动不动。
我想起梦里豆豆盯着它看的那份眼神，突然认定有些东西不对劲。陈默玩偶的脸忒干净利落了，干净利落到我心里那个地方有点空落落的。 我忍不住想，要是陈默玩偶没有变回去，要是它确实变成了那个真正的陈默，那我又该如何做？梦里那只猫似乎一直在旁边张望。
我想起小时候，也是那时候，我和陈默说：“陈默，我们长大了！”当时他笑的时候，眼弯成月牙。目前，那个笑容仿佛有点变形了，边缘变得有点锋利。 我伸手去够茶几上的杯子，结局杯子突然自己翻了个身，流出了一滩水。
不是打翻的，是它自己动的。陈默玩偶就在旁边看着我，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期待。 我猛地想起昨晚梦里陈默玩偶的腿，忒轻了，轻到我当作它是假的。但再仔细看，那确实是确实，就连比确实还像确实。 后来我梦醒了，才发现那只杯子里的水，实际上是自己倒进去的。我盯着杯子看了待会儿，突然认定，梦里那只猫可能就是我。它一直在那里看着我，说想把我变成陈默。 我想，或许陈默一辈子都不会变大了，出于他还有那只不会讲话的玩偶。而那只猫，一直站在我的脚边，等着我伸出手，把它从我的世界里，重新拉回来。 实际上梦里的豆豆，并没有确实变成陈默，只是我心底那个软乎的地方，在梦里被轻轻碰了一下。它提醒我，有些东西别看碎了，但只要还有一点点整个的样子，就值得好好收藏。就像陈默玩偶，哪怕只是半个，也好过彻底消亡。 我拿起杯子，把它放在茶几上，然后突然笑了。
或许这就是梦的意义吧，在现实里找不到答案的时候，梦境把自己藏好，等明天忒阳升起，再慢慢给你讲。 我想，陈默玩偶不会变的，但我会持续照顾豆豆。
只要它还在，我就认定，生活别看间或有点乱，但总归是有温度的。
那些梦里不清楚的轮廓，实际上都在等着我，一点点把它们拼凑整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