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里亲人死了,醒来像被切了一刀 那天晚上,我睡得特别沉,像被按了暂停键,仿佛工夫也凝固了。梦里的情节并不复杂,就是一场闹剧。我梦到家里那棵老槐树被砍了,我坐在树下哭,眼泪流了一地。结局呢?奶奶从树上掉了下来,摔死了。
那一刻,我不是在哭,是在绝望。
那种绝望,就像手里攥着两把烧红的铁钳,全握在自己身上,烫得发慌,如何也拿不下来。梦醒来的时候,手心里全是冷汗,心口像是被哪位狠狠锤了一下,闷得喘不过气。
那一刻我才明白,梦里的死人不是确实死,是心里那个死了的人又回来了,带着我的恐惧,把我彻底压垮。 说实话,刚醒来时,第一反应是怕。怕家里出事,怕亲人出事。
这种怕,不是泛泛的揪心,是具体的、实打实的恐惧。就像我那个从小长大的老李,在梦里也是这样。他本来好好的,突然就全没了。我抓着那个没影子的影子,像抓救命稻草一样往下拽,拽到哪儿呢,拽到虚空,拽不到实处。
那种无力感,比当场摔死还难受。我就连不敢想明天还会不会来,会不会一辈子留在这里,会不会彻底消亡。
这种恐惧,像瘟疫一样,顺着血管爬进脑子,整个人的知觉都不清楚了。 最让我睡不着觉的,是梦里那个细节。奶奶从树上掉下来,在空中转了两圈,最终“啪”的一声,落地了。落地的时候,声音大得能听到玻璃碎裂的声音。我梦里人也摔了个七荤八素,脑袋撞到了地缝里,疼得直打滚。醒来之后,我特意去摸了一下床头的老照片,照片上的老李笑得比梦里还灿烂。
那时候我想,要是梦里人真死了,那照片为啥还要如此幸福地摆着?
如何就摆着摆着,就变回了那个随时会碎的角落?这种反差,像一把生锈的刀,在心底不断刮擦,留下一道道血痕。 为了搞清楚这到底是如何回事,我上网搜了搜类似的梦。有一篇文章讲说,人在极度悲伤要么恐惧时,潜意识会模拟死亡场景。但那种模拟,往往带有戏剧性,带有那种“务必形成”的强迫感。
比如梦里有人摔死,醒来后反而认定“不摔死忒憋屈了”,这种心理反转,确实忒神奇了。就像我人生里无数次被压扁的感觉,有时候认定是被人踩了,又有时候认定自己是踩住了别人。梦里老李的突然消亡,实际上就是我内心那个脆弱的局部,不得不接纳的一个“告别仪式”。 我也试过用科学解释,说这是心理学上的“死亡幻觉”。但这解释仿佛忒苍白无力了,没法解决我那种撕心裂肺的痛。痛得睡不着,痛得不敢就寝。我就连想,要是梦里人真死了,那我目前该如何办?是报警,还是去医院,还是回家给老李哭一场?越想越慌。出于梦里说不出话,老李也没办法讲话。我只能让心先讲话,在那儿哇哇大哭,把那种憋屈的劲儿全都发泄出来。哭完之后,心里略微省事了一点点,但也更清楚,那种“被抛弃”的感觉,比死了还让人难受。 有时候,我认定梦里的人,实际上就是我。就在梦里,我也摔了一跤,也疼了。只是醒来之后,我痛得直不起腰,而梦里我就躺在那棵树下,看着树被砍了,心里空落落的。
这种错位感,像是一场梦魇,咬得牙根痒痒的。我就连质疑,是不是出于我最近忒累了,心理防线忒崩了,才让这种“死亡”入侵到我梦里。但我也知道,要是真把人吓死了,那未免也忒残忍了。 梦里的老李,实际上就是我内心那个还没长大的自己。他怕黑,怕孤单,怕一辈子走不掉。梦里的他摔死了,醒来之后,现实世界的那些人,那些我努力经营的生活,瞬间就变成了废墟。
那种废墟感,忒真了,就像手里捏着一把沙子,一合眼,沙子就没了。我只能在梦里,反复再想,反复再哭,试图把那个死去的灵魂拽回来。 后来,我试着去看电影。有一部电影叫《海边的曼彻斯特》,里面有个人,在火车上遇到前任,然后开车那会儿了。
结局是,那个人倒在了陆地上,但活下来了。
这种活下来,比死还让人绝望。我梦里人摔死了,然后活了下来,这种循环,忒折磨人了。我就连想,是不是梦里人死了,实际上是我在梦里,才终于放下了? 这种放下了,不是省事,是带着伤疤的平静。就像我手指头上的茧,别看磨破了,但摸起来还是硬的,还是有力气的。梦里老李的死亡,实际上就是我给自己的“伤口”。它提醒我,我还没预备好面对那个“死亡”的事实。我还没预备好,去接纳那个曾经深爱过、目前却“死了”的人。 目前,我每天早上醒来,第一件事,就是摸摸自己,摸摸那些还在疼的地方。可那些疼,就像梦里老李摔过的地方,如何也抹不掉。我有时候会想,要是我还能去梦里,能不能再抱抱老李,能不能再让他不疼?可是,梦醒之后,我只能在现实里,对着空荡荡的房间,对着再也回不去的老李,无声地哭。 这种哭,哪儿是哭?那是心里那个死了的人,在哭。他哭啊,哭啊,哭了一声,就没了。只剩下一地狼藉,和满屋子的静悄悄。我听着窗外,鸟叫虫鸣,仿佛梦里人就在旁边,在笑着,在怕我,在喊我。可我一听,心就沉到底了。 或许,这就是梦的真相。梦里人死了,是出于心里人死了。梦里人活着,是出于心里人没死透。
这是一种病,一种心上的慢性病。它反复发作,年年复又年年死,年年死又年年活。
像老李一样,在梦里摔了一跤,醒来后还能笑着站起来,可每次醒来,那种无力感,那种“被压扁”的感觉,还是挥之不去。 我试过用各种怪的方式,比如对着镜子大喊,要么写日记,就连想给梦里人写个遗书。但最终都黄了了。出于我知道,要是我能写遗书,那我一定会写,我要把梦里的老李拉回来。可现实是,老李已经回不来了。他在那棵被砍掉的树底下,变成了石头,变成了风,变成了那棵再也长不出新叶的树。而我目前,只能带着他的影子,在风里,在梦里,在醒来的清晨,艰难地活着。 最终,我认定我该如何办?我不该再做梦了,不该再让这种恐惧入侵我的梦。但我发现,那些梦,实际上是我逃避现实的方式。我逃避那个“死”字,逃避那个“被抛弃”的事实。可要是我不做梦,我就不会醒,我就不会痛,我就不会知道,我依然活着,依然爱着,依然无法彻底放下。 故此,我持续做梦。梦里又老李摔了,又老李死了。我不哭,我也不怕。出于我知道,这说明我还活着。
这说明梦里,还有那个“我”。别看那个“我”也摔了,也哭了,也碎了,但碎的是旧的,新的正在长。新的树叶长出来了,别看还是绿的,但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嫩绿的小叶子了。它更厚了,更结实了,更像是一个大人,别看受过伤,但终于学会了如何站起来,如何步行,如何不再恐惧。 梦醒了,我会持续醒来。醒来之后,我会告诉自己:老李还在,他不管我,他还在地上,等着我拉他一把。可我不知道,他能不能拉得动。我不知道,能不能把他从梦里拉回来。但我还是会信,还是会认定,他还在。出于只要我还活着,只要我还记得,他就一辈子不会确实死去。
哪怕梦里,哪怕醒来,哪怕一切破碎不堪,他也还在,就在我的心里,在我每一次的呼吸里,在我每一次的流泪里。 这就是梦,也是生活。梦是假的,生活是确实,但也像是梦一样不清楚。我们都在梦里,我们在醒着,我们都在寻找那个早已死去、却又从未真正离开的人。就像老李,就像梦里的人,就像我,就像全世界所有那些在深夜里发疯奔跑的灵魂。我们都在找,都在哭,都在绝望中保持清醒。 或许,老李确实死了。
或许,他早就死了,只是藏在梦里,藏在我心里,藏在这无数次重复的梦里。而我目前做的,就是每天重复,直到有一天,他不再是我梦里唯一的人。
那天的到来,或许比死更可怕,或许比活更需求勇气。出于死,是终止,是终结。而活,是持续,是重生。 故此,我明天还是会做梦。梦里老李又死了,又活了。我不怕,我也不怕。出于我知道,只要我还想看他一眼,只要我还愿意哪怕再哭一次,他就不会确实消亡。他一辈子不会消亡,他就在我心里,在我梦里,在我每一次醒来的瞬间,在我每一次选择活着的瞬间。 这就是梦,也是生活。梦是假的,生活是确实,但也像是梦一样不清楚。我们都在梦里,我们在醒着,我们都在寻找那个早已死去、却又从未真正离开的人。就像老李,就像梦里的人,就像我,就像全世界所有那些在深夜里发疯奔跑的灵魂。我们都在找,都在哭,都在绝望中保持清醒。 或许,老李确实死了。
或许,他早就死了,只是藏在梦里,藏在我心里,藏在这无数次重复的梦里。而我目前做的,就是每天重复,直到有一天,他不再是我梦里唯一的人。
那天的到来,或许比死更可怕,或许比活更需求勇气。出于死,是终止,是终结。而活,是持续,是重生。 故此,我明天还是会做梦。梦里老李又死了,又活了。我不怕,我也不怕。出于我知道,只要我还想看他一眼,只要我还愿意哪怕再哭一次,他就不会确实消亡。他一辈子不会消亡,他就在我心里,在我梦里,在我每一次醒来的瞬间,在我每一次选择活着的瞬间。 这就是梦,也是生活。梦是假的,生活是确实,但也像是梦一样不清楚。我们都在梦里,我们在醒着,我们都在寻找那个早已死去、却又从未真正离开的人。就像老李,就像梦里的人,就像我,就像全世界所有那些在深夜里发疯奔跑的灵魂。我们都在找,都在哭,都在绝望中保持清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