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亲 lay 在床板上,眼皮像被糊了一层灰,如何也睁不开。她望着天花板,心里头那点劲儿,就像那把刚磨尖却在暴雨里被勒了根绳,疼得直发抖。儿子还在梦里,还没醒呢,可梦里分明是那个水,哗啦哗啦往里灌,如何就冲走了儿子呢? 这事儿听起来荒谬得让人想笑,要么想哭,就连认定是忒累了,脑子连轴转着,就把那个具体的画面给搅碎重组了。但梦不是那个工作台,它不讲究逻辑,也不讲因果关系,有时候它就是个乱炖的杂烩,把你平时见过的那些碎片拼凑在一起,突然冒出一口热气。 记得那年夏天,暴雨像天上的把式。
那天儿子发烧,我在旁边打点滴,看着那根针头,心里头不是同情,而是那种全人类作为父亲最终一点底气的丧失感。
后来去了医院,医生说是高热惊厥。
那一晚我守着那盆水,看着儿子在睡梦里迷迷糊糊地动了一下,我突然明白了啥。
那时候我脑子里没概念,只知道那水冲走的是啥。目前回想起来,那天夜里我脑子里全是那个画面,儿子被水冲走的感觉,简直比啥都真。 实际上这种梦,在心理学上往往代表着潜意识里那个最脆弱的角落,要么某种焦虑的投射。就像我常说的,人总怕啥怕啥,就像那水,看着吓人,实际上冲走的是呼吸,冲走的是保险感。你做梦被水冲走,往往不是水有多脏,而是心里那条堤坝,在某个瞬间崩塌了。 最近这梦,频率高得让人没法生活。白天上班像坐过山车,晚上回家像灌倒水。我试过用“别想忒多”要么“明天再碰”来麻痹自己,可那点微弱的希望一碰就灭了。
有时候看着儿子出门,他背着书包,要么我看着他背影,那种没头没脑的失落感,就像那水漫过脚踝,没过膝盖,没过胸口,让人喘不过气来。 我也曾试过回忆,试图把那些破碎的片段拼回去。
比如那天暴雨里的具体场景,那个卖菜的老大爷,要么邻居家那孩子摔了一跤。但有时候,越想记住越认定痛苦,就像拆房子,拆开了发现全是乱码,越往回翻,越认定那是自己嘴里吐出来的泡沫。 实际上梦这东西,就像那水。它不会告诉你哪位是哪位,它只是把你心里最恐惧的事,原封不动地倒出来。儿子被水冲走,可能意味着在未来,某个时刻,某种关系,要么某种状态,确实会被某种洪流带走。
不管是亲情,还是自我,都挺好办遭遇这种无声的冲刷。 我在想,要是能把那个梦给“保留”下来,是不是就能多希望能活过那个时刻?但梦不是一种承诺,它是一种隐喻。你说水冲走了儿子,可儿子实际上一直就在那个水旁边等着呢。只是那一刻,他需求被唤醒,需求有人告诉他,他还没走,他还在。 最近这梦,让我也启动反思自己。
那会儿总想着如何完美地应对世界,如何把一切都掌控在手心。目前才明白,梦里的水,实际上是把那种“务必完美”的执念给冲散了。
那些被冲走的瞬间,实际上都是自由的缝隙。 有时候走在路上,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,看着那些匆匆跑过的身影。心里头突然会泛起一阵莫名的酸楚。
突然就想起儿子小时候,被啥东西冲走的那个午后。
那时候他没哭,也没闹,只是静静地站着,然后水就没了。等他醒来,说了一句:“妈妈,别怕。”那一刻,我认定心里头那口井,终于又修好了。 我也启动试着去理解那些梦。
或许它们不是预警,而是某种提醒。就像那水,它冲走了啥,正好说明啥。
要是儿子确实被冲走了,那我们就得先学会如何抓水,如何在浪头里站稳。
要是我们还是在那儿等着水回来,等着那种冒牌的奇迹,那水一来,我们肯定会被冲走。 故此啊,还不如说是揪心儿子,不如说是揪心自己,揪心那个啥都不做就被冲走的自己。但或许,儿子还在水里等着呢。他等着我们,不是要我们救他,而是想看看,我们能不能在那深水里,把他拉回来。 这梦,仿佛是个玩笑。但每次醒来,我都认定它没那么荒谬。就像那水,有时候冲走的是东西,有时候也冲刷掉了我们的焦虑,留下了更真的自己。 我有时候想,是不是该给自己找个水泉?写写日记,记记今天形成了啥,要么记记梦里的细节。就像那会儿给儿子讲故事一样,讲那些具体的、有温度的事儿。
不需求宏大叙事,也不需求完美的逻辑,只要能把那些碎片,一点点拼凑起来,哪怕是乱的、碎的,也是确实。 儿子还在梦里,或许他还没醒,要么在水里等着。
那水会不会再下来?我不知道。但我知道,只要心里还留着一丝盼头,哪怕只是那一点点小水,也够把那个被冲走的瞬间,重新打捞起来。 梦有时候像电影,一场场早就放映好了,只是我们没来得及看。目前它翻篇了,重新开演。
那水还在流,只不过这次,我不再让它冲那会儿。我试着在梦里,跟儿子对个串门,要么一起听那水声。 或许梦里的水,不是要冲走他,是要洗净我们心里的灰尘。就像那水冲走了那天的恐惧,冲走了那一夜的彷徨。它告诉我们,生活里总有被冲走的风险,但只要还在,只要还能看到,就能重新走到一起。 这大约就是梦的意义吧。
不告诉你结局,不给你答案,只让你活着,带着那点被冲走的东西,重新活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