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梦里一直先是大雨,要么是那种连呼吸都带着湿气的凉风,副驾位置歪得了得,后座的脑袋出于装凉席要么枕头而陷进去,整个人像是个随时会散架的软体木人偶。我醒的时候,额头还被那一口香甜的吻痕戳得生疼,那种痛感随着呼吸起伏,像是有极细的电流穿过脊椎,直接烧到后脑。 这是哪位?目前的哪位?我猛地坐直,窗外是雨后的霓虹,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细长,像根随时会折断的稻草。记忆里的场景仿佛被原封不动地复制了一遍:杯子碰撞的声音,还有那句我不需求的“宝贝”和“我爱你”。那种感觉忒真了,像是一场精密到骨子里的催眠,梦里的人把我的所有伪装都撕成了碎片,然后带着我的身体,重重地砸在现实的水泥地上。 我正预备骂一句“变态”要么“做梦”,脑子里突然跳出来一个荒诞的画面,让我不得不把那股刚涌上来的烟味和酒精味道咽回去。梦里不仅有醒,还有事。
有人把我也拖进了那个场景,背景是那种老旧的咖啡馆,要么地下室,要么那种连电话线都看不见的地方。
那时候他们穿着怪的衣服,手里拿着那种看不见的东西,那种东西能瞬间切掉我脑子里所有的逻辑链条,只留下最原始的本能。 我记得挺清楚,那时候他们讲话的声音挺低,带着一种奇异的频率,像是在调一个看不见的调音台。他们不需求看我,也不需求我思索,他们的眼神里有一种深深的、被上游某种东西填满的渴望。
那时候我就在想,要是我确实变成了那个被吻醒的人,那种感觉会不会让我确实陷入那种死循环?会不会让我在梦里也持续被他们管住,直到天亮? 可是现实挺残酷,现实比梦里的逻辑更乱。我手里捏着手机,屏幕光线照在脸上,那是冷冰冰的蓝光,把刚刚那种温热的人潮瞬间冲淡。我实际上想哭,但眼皮根本抬不起来,身体忒沉甸甸了,就像灌了铅,但那种沉甸甸里又带着点骚动,那种骚动来自梦里那个被吻醒我的灵魂。 我想起了之前在网上聊过的一个数据,说在梦境分析里,被“特殊人物”唤醒的人,醒后的第一反应往往不是恐惧,而是强烈的归属感。就像目前,我别看醒了,但心里的那个位置却空荡荡的,仿佛刚刚那一下子把我划开了。 我也在想,要是我确实去了那种地方,是不是确实会形成啥可怕的事?比如被扔进火坑,要么在深海里漂浮?那些在梦里出现的数据一般都指向混乱和未知。
可是梦里的人,他们并没有带那些可怕的道具。他们只带了一个吻,和一种让人来不及呼吸的浓稠感。 我坐在桌边,看着窗外。雨还在下,雨水顺着玻璃流下来,像某种无声的泪。
我想起那个吻的余温,它早就没了,只剩下我自己在回味。
那种回味过程忒漫长,像是一场漫长的马拉松,终点遥遥无期。我就连有点悔得慌,悔得慌那个梦没有给我保底,悔得慌那晚没有答应,悔得慌自己当时为啥那么狼狈,为啥那样地瘫在那里。 我也启动质疑,我们是不是确实只是一般/平平的哥们儿,只是刚好在某个路口相遇,然后我就在梦里被那个“吻醒”的设定,直接推入了某种未知的深渊?
是不是我的潜意识在报警?
是不是我平时压抑得忒久,总想找个出口,一个能彻底把那会儿翻找出来的出口? 我站起来,认定腿有点软。
那种软不是身体无力,而是灵魂被某种看不见的东西吸走了大半。
我想起梦里那个人的背影,单薄,却像一座山,挡在我面前。
我想起那个吻,它没有留下任何痕迹,就像雨过天晴,地上只有水洼,反射着天空的颜色。 我拿起外套,拉开门的那一刻,风灌进来,带着雨水的腥气和外面世界的喧嚣。
那一刻我突然想,梦里的逻辑别看荒诞,但有时候它也是确实。就像那个吻,别看只是个梦的一局部,但它撕开了我的伪装,让我看到了自己深藏在黑暗里的渴望和恐惧。 我转身走进雨里,步伐有点虚浮,像是脚下踩不稳啥。梦里的人还在等我,那个吻还在我的颈窝里留下印记,那种痛意和爱意交织在一起,让我认定世界都变大了,要么变窄了,要么啥都不会了。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掌心被捏得通红,指甲缝里还嵌着刚刚梦里可能留下的泥点。现实挺粗糙,像水泥地一样硬,可梦里忒光滑了,像绸缎一样滑。我分不清哪个更真,哪个是幻觉。但我突然意识到,或许梦才是真的,出于梦里有人记得我,记得我的每一丝累得慌,每一块伤痕,每一滴眼泪。 雨还在下,我裹紧大衣,不想看路牌。我听到身后有人影一闪而过,那是梦里的我,还是梦里的他?还是两个都在?我停下脚步,深吸一口气,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都咽下去。 明天忒阳升起的时候,我会知道,那个吻醒了我,却把我留在了原地。而我,依然选择站在雨里,走向未知的明天。
毕竟,梦醒了,生活还得持续,哪怕前面是泥泞,哪怕前面看不到路。

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