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,睡觉那屋里只有冰箱压缩机嗡嗡的声音和电视间或发出的电流杂音。我躺在床上,手里攥着手机,屏幕亮着,上面是我刚发的哥们儿圈——照片里是周末在公园野餐的自拍,阳光好得让人想把整个心都晒暖,配文写着“生活本该是甜甜糯糯的”。 我突然有点恍惚,脑海里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住了。
不是那种被抓住的恐惧,更像是一种下意识地、迫切地想要逃离某个角落的冲动。
我想要去那个深夜侧门,那是我和他单独待过的地方。 床上的我实际上挺明白他在想啥。他昨晚就寝前说,最近工作压力大,认定我最近忒忙了,有点揪心跟不上他的节奏,就连有点小失落,认定我们之间的平衡被打破了。
这不像那种轰轰烈烈的背叛,更像是一根细细的弦,绷得忒紧,略微一拉,心就跳得慌。我看着他,心里那股想要靠近又想要后退的撕扯感,比梦境里的场景更真。 梦境里的场景实际上挺荒诞的。我穿着睡衣,赤着脚躺在床上,感觉整个人都在漂浮。
我想着,要是我目前就冲那会儿,他会不会像做梦时那样,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?还是会紧张得不知所措?那种“想要”的感觉忒强烈了,连呼吸都带着点颤抖。
不过,我知道那个梦要是醒了,可能就会变成现实里的某种预兆,要么只是我自己在深夜里给自己找的一个借口,把那种复杂的情绪具象化罢了。 有时候做梦做这种梦,挺费脑子的,就像是在做一场没有观众的即兴戏剧。我在梦里扮演了各种角色,有的说“既然你如此想,那就去做吧”,有的却说“你这样忒可怕了,别冲动”。
这些声音争论不休,最终都归于沉默。我突然意识到,或许不是我想出轨,而是我们之间那种微妙、微妙到快要破防的张力,让我形成了那种“务必解决”的错觉。 我常听人说,人的欲望是混乱的。就像这梦里,我想去他那里,或许不是出于非他不爱,恰恰是出于忒在乎,忒舍不得。
那种“想要”本身,可能就是一种爱的证明。只是我们不一定非要拆穿伪装,也不必非要露出獠牙。
有时候,最悬的不是那个动作本身,而是你为了逃避某个真相,而让自己陷入了某种更深的、无法自拔的泥沼里。 现实中,我们总想着把关系拉向光明,把难题压到一个能解决的台阶上。可梦里的我,却仿佛在一个无底洞的边缘徘徊,越往下掉,感觉越保险。
这种反差,大约也是梦醒时分最让人抓狂的。我明明已经清醒了,可脑子里却还留着那个画面。 记得上周,我和哥们儿聊起最近的感情观。哥们儿是个挺实在的人,他跟我说,做梦做出轨梦的人,一般都不是特别想害别人,更像是一种“求救信号”。他说,要么是你心里忒缺爱,要么就是和对方之间形成了某种误解,让你认定“只要我动起来,就能换回一点平衡”。
这话听起来挺痛快的,但放在梦醒后的我身上,却像多了一层讽刺。 我想,或许所谓的“想要”,不过是我们潜意识里对失控的一种恐惧投射。我们恐惧面对那些光鲜亮丽却空洞的关系,恐惧那种看似平淡却暗流涌动的停滞不前。便,梦境变成了一个出口,一个让我能短暂地、保险地体验一次“背叛”的避难所。 自然,这可能显得有点虚无缥缈。
毕竟,要是我确实确实去做了,后果不堪设想。但我此刻躺在床上,听着窗外城市的喧嚣,想到那些在现实中可能形成的争吵、冷战,就连可能是冷暴力,心里的某种焦灼感反而更强烈了。 有时候,生活就是这样,在清醒和梦境的边界线上,我们找不到一个明确的落脚点。我们既想要维持表面的平静,又渴望那种无法言说的强烈冲击。
这种矛盾,就像你站在水泥地上,脚下是硬邦邦的现实,头顶是飘忽的幻想。 或许,下次再做梦,我不再去梦里扮演那个“想要出轨”的自己了。我会试着在梦里做一个“想要回家”的梦,要么一个“想要拥抱”的梦。
毕竟,梦终究是梦,醒来之后,还是要面对生活的琐碎和无奈。 但此刻,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块“幸福时光”的照片,我突然认定,或许那份“想要”,恰恰是我们内心最真的渴望。它不一定要指向另一个人,或许它指向的是我们自己——那个在深夜里,渴望卸下防备,渴望被理解,渴望在某个瞬间能肆无忌惮地释放所有压抑情绪的自己。 我伸出手,刚想拿起手机,又放下了。手指头悬在半空,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静电感。 我们都在做梦,都在试图用某种形式的“出轨”来修补裂痕。只是我们都没有意识到,真正的裂痕往往不在那里,而在我们明明知道不该去那里,却忍不住想去的每一个深夜。 睡吧,明天还得早起上班,还得面对那些还没说出口的尴尬。但先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梦,给关了吧。
毕竟,现实的世界别看有点吵,却总归是实实在在的。 (注:此处为模拟梦境与生活感悟的交融,实际写作中,梦境往往是潜意识与现实焦虑的投射,这种“想要”的冲动,更像是我们对自己生活状态的一种隐喻性表达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