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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晚梦到我盯着屏幕,手里握着一根没啥手感却格外用力的大理石笔,在 K 线图上疯狂扫拉。那根笔在交易软件里反复点击,像是有某种魔力,让那些原本棕色沉闷的褐色、黑色、绿色线条瞬间变得红彤彤的,红得刺眼,红得让人心里直发慌。
那一刻我脑子里全是“爆庄”、“重仓”、“止损”这些像菜市场大妈吵架一样的词,听得我头皮发麻,就连认定自己像个被加速运转的陀螺,不知道该如何停下。 实际上昨晚梦里的股市是我刚毕业那年的小账户,目前的我可能早已跑遍天涯海角。梦里那个“我”突然认定手里的筹码轻飘飘的,仿佛只要轻轻点一下就能把最终一根筹码全体扫进账户黑户。我就连想把手机屏幕朝下扔出去,让那根大理石笔掉进下水道,可又怕一松手就砸疼了还在梦里尖叫的自己。
那种感觉忒真了,比真股市里的 K 线图还要惊悚。 我梦见自己像个不知死活的疯子,在满屏的绿色蜡烛堆里跳起了蠢货的探戈。
那些绿色的针像刀子一样扎在我的脑仁上,但我居然还兴致勃勃地按照别人的指令,一笔一笔地买,一笔一笔地卖,生怕别人说我贪心不足要么不懂策略。我就连梦见过有人拿着计算器问我:“你这一单到底赚了多少?”我回答:“不知道,反正感觉特别爽!”那种快乐就像喝了两口烧开水,烫得额头直冒汗,却认定浑身暖洋洋的。 后来梦里的局面急转直下,我仿佛突然丧失了操作的权限,只能眼睁睁看着账户里的数字一路狂奔。绿色的蜡烛变成了红色,红色的蜡烛变成了黑色,红色的变成了黑色,黑色的变成了深绿色,深绿色变成了黑色,黑色的变成了深蓝色。整个画面像被哪位踩了一脚,瞬间从红涨变成了绿,从绿涨变成了黑,从黑涨变成了深绿,从深绿涨变成了黑。
那些曾经让我热血沸腾的“大阳线”,如何变成了让人头秃的“大阴线”,如何让人在梦里都要跳起来抓狂的“暴跌”。我就连对着空气大喊:“退款!全给我退款!”喊得我都认定好笑,但梦里那个“我”却确实启动哭泣,眼泪顺着眼角流进眼里,混着被泪水打湿的代码,滴在 K 线图最显眼的那一行横线上。 我梦见自己在梦里拿着一张庞大的纸巾,拼命擦眼,一擦又擦,仿佛只要把泪痕擦干净利落,梦就能重新启动。我梦见把手机扔进了垃圾桶,里面的屏幕全是乱码,全是“买入”、“卖出”、“止损”,吓得我把手机抱在怀里,生怕里面的屏幕裂开了伤着心脏。我梦见自己坐在_transactions_3 那个交易软件里,那个界面我已经烂熟于心了,但今晚我却出于做梦,第一次啥都不用看,啥都不用想,整个人就僵在椅子上,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,生怕吵醒那个醒不来的自己。 那时候我认定股市不像目前如此透明,不像目前如此透明。梦里的那个“我”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孩,只知道看 K 线图,不知道看盘口,不知道看主力意图,只知道看到绿色的线就兴奋,看到红色的线就恐惧。梦里的那个“我”当作只要把持币的那只手放到 K 线图的上方,只要那根笔在屏幕上转圈圈,就能把满盘的红都扫成绿,就能让所有红色的指针都变成绿色。我就连梦见过有人在梦里对我说:“快!把那一整只股票全买下来!”我吓得一个激灵,差点把大理石笔都捏成了粉末。 醒来后,我就像从水里捞出来的虾米,浑身都在发软。脑子里还在回放梦里那个“我”疯狂扫拉 K 线、把红绿分得明明白白、把账户里的数字改得乱七八糟的片段。我就连质疑昨晚是不是确实在梦里还对着电脑键盘按了两个键,要么是不是确实把手机屏幕朝下扔出去,要么是不是确实把手机抱在怀里。
这些念头像野草一样在我心里疯长,连就寝的时候都在跳。 实际上梦里那个“我”的反应忒正常了,忒正常了。在现实里,我们炒股的时候也是如此做的,看到红线就高兴,看到绿线就难受,看到别人赚钱就眼红,看到自己亏钱就慌神。只不过梦里的那个“我”忒年轻了,忒年轻了,年轻到了连“贪婪”、“恐惧”、“犹豫”、“恐惧”这些词都显得那么幼稚,那么可笑。我梦见过梦里那个“我”对着电脑大喊:“我要爆庄!”我就在旁边笑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。 那天晚上,我就连认定股票软件里的 K 线图有点小意思了。
那些红绿线条就像极了我们人生里的起伏,那些买卖标的就像极了我们生活中的鸡毛蒜皮。梦里那个“我”当作只要把 K 线图拉满,就能把人生扭转乾坤,没想到醒来之后,才发现 K 线图只是 K 线图,人生还是人生。我们多少都经历过那种想逆风翻盘却又无力回天的时刻,就像梦里那个“我”一样,明明知道下一秒可能是啥结局,却还要硬着头皮持续操作。 目前回想起来,梦里的那个“我”实际上没啥特别之处,他就是一个一般/平平的股票爱好者,只是运气好,要么运气不好,但运气不假。我们都在等着那个“我”醒来,等着那个“我”把 K 线图上的红绿线重新改回来,等着那个“我”把账户里的数字还给那些原本归于别人的钱。我们都在等着那个“我”把那只大理石笔重新握回手里,哪怕它再重再沉,哪怕它砸在桌子上满是凹痕,哪怕它掉进下水道再也找不到了。 实际上梦里那个“我”做的这些蠢事,在现实中可能根本不会形成。我们每天醒来,哪位还会再对着电脑大喊“爆庄”?哪位还会再对着手机屏幕大喊“退款”?哪位还会再对着 K 线图幻想把所有红都变绿?我们只是像梦里那个“我”一样,间或会忍不住想,要是当时能买进一只牛股就好了,要是当时能多买几根大理石笔就好了。我们都在幻想中寻求着那种好办的快乐,那种通过操纵数字就能掌控命运的错觉。 目前,我收拾好桌子,把手机放在桌上,看着那些红绿 K 线图,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。
或许就是做梦吧,或许就是做噩梦吧。但甭管如何,梦里那个“我”的反应都忒真了,真得让我认定有点可笑。我们都在梦里做着自己没做过的事,都在幻想着自己没做过的事,都在寻找那个能够掌控一切的机会。 实际上,梦里的那个“我”确实一点都不可爱了。他忒执着了,忒执拗了,执拗到把 K 线图当成了人生,执拗到对红绿线形成了非理性的情感。我们有时候也这样,把生活中的鸡毛蒜皮都当成了 K 线图的买卖信号,把情绪化的投资当成了理性的赌博。我们都在梦里做着自己没做过的事,都在幻想着自己没做过的事,都在寻找那个能够掌控一切的机会。 目前,我重新拿起笔,想写点啥,却不知道该写啥。
我想写关于股市,我想写关于人生,我想写关于那些在梦里做过的那些蠢事。但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,就像梦里那个“我”敲击键盘的声音一样,清脆,刺耳,让人想吐。我们大家都是一样的,都在做着自己没做过的事,都在幻想着自己没做过的事,都在寻找那个能够掌控一切的机会。
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