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夜做个怪的梦,木然地醒来,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饼干,心里却掉着两颗门牙。
这场景忒 Implausible,忒荒诞了,如何睡,如何醒,那个洞一直晃晃悠悠地在我牙缝里舔食。梦里我站在一片灰蒙蒙的废墟前,脚下是烂泥,身后是倒塌的招牌,手里攥着一把生锈的钥匙,钥匙插进墙缝时,发出了一声“咔哒”的脆响,紧接着,那两颗门牙就飞了出去,还没触到地面,就已经成了泥里的一粒尘埃。 实际上醒来之后,我百思不得其解,总认定那是某种预兆,要么是我最近忒焦虑了,把内心的不安具象化成了一颗颗掉落的牙。毕竟大人的世界里,大量事都像门牙一样,表面看着挺规整,一旦缺了,那种空落落的滋味, assaults 你的每一根神经,让你连进食都提不起劲。梦里的场景忒吵吵嚷嚷了,我就连能听到那两颗牙落地时带起的尘土味,混着陈旧霉味的空气,把整张床都熏得透不过气。 你说这梦是不是预示着啥大事?我盯着看,如何都认定是个小概率事件,就像生活中那些突如其来的变故,要么极小,要么概率极高。
要是是小概率,那我要如何面对它?面对它,迎接它,然后持续我行我素的活法?还是说,得先把它找回来,像找掉落的门牙一样,把工夫轴拨回去,再重新来过?这念头刚冒出来,又认定荒谬,毕竟梦里已经那会儿了,工夫如何倒流? 我想起了小时候,我爸总说人这一辈子,就像那门牙。你小时候傻乎乎地笑,家长认定你可爱;你长大后牙缝里塞满了带血的骨头渣,再傻乎乎地笑,家长就赶紧给你整补牙,说你这牙龈受过外伤,得长点新的。我总被哄着长,长,长,直到我牙列齐整的时候,才猛然发现,长大意味着要拉倒那些曾经让我感到幼稚和可笑的东西。梦里掉的那两颗牙,是不是意味着我为了追求一个更完美、更坚固的自己,丢掉了啥原本的自己? 这种心理上的落差,有时候比梦里的景象更疼。就像目前的我们,在职场里卷不动了,明明知道努力的意义,却总认定像是在做无用功。就像梦里那块烂泥墙,明明知道要拆掉重建,可拆下来的时候,手一抖,那些原本能挡风雨的门牙,反而落在泥里,被嫌弃。
那种无力感,那种被生活碾过的感觉,有时候比物理上的牙脱落更让人心碎。 我想起最近一些行业数据,别看不能直接跟梦里的门牙挂钩,但能侧面印证这种心理状态。
你看目前有些行业,比如短视频创作,要么自媒体运营,大量人一年下来,收入可能只有几千块,但这局部收入在当下他们能维持的生活质量,却能支撑他们维持一个“体面”的工作状态。
这就好比梦里的门牙,别看掉了,但起码它们还在,别看残缺,但起码形式还在。而那些真正掉得更彻底、彻底消亡的行业,比如某些传统的、逐步被互联网取代的体力劳动,要么某些出于技术迭代而简直无人问津的岗位,就像梦里彻底消亡的废墟,连痕迹都没有,连一片泥巴都找不到。 我常看到那些离开旧行业的告别仪式,要么在公司茶水间默默抽烟的年轻人,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表情。他们不是恨,也不是爱,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告别。就像梦里那颗牙掉在地上,摔坏了,再也长不出来了,它们就彻底死在了那个时刻。
这种死,不是肉体的死亡,而是那种曾经当作能依靠的彻底崩塌。 有时候我会想,要是我能回去,要是我能回到那个掉牙的瞬间,是不是就能在泥地里拾起两块?
是不是就能用它们修复目前的创伤?但现实是,工夫没有倒流,梦也没有重来。我只能做好当下的自己,哪怕生活里处处是漏洞,哪怕你认定自己一直掉牙,咬不动硬骨头。 或许梦不是啥凶兆,也不是啥预演。它更像是一个提醒,提醒我们在繁华的都市里,别忘了自己在土里的根。就像梦里那两个自由落体的门牙,别看丧失了,但它们曾经试图抓住啥,也曾试图越过啥。
或许它们就是教会我,有些东西丢了,就再也找不回来,但有些东西,比如这梦,比如此刻依然醒过来思索的本事,就是还能抓住的。 我把手伸进口袋,摸到那张皱巴巴的身份证,上面印着那个曾经挺年轻的名字。我把它攥在手心,告诉自己,门牙掉了,生活也没了门牙,但人还在。就像梦里,别看两颗牙落进了泥坑,但它们在那一刻曾经存有过,存有过,然后存有过,接着消亡。
这或许就是真的生活,没有那么多宏大的叙事,没有那么多完美的结局,只有这些细碎的、有点毛病的、让人猝不及防的瞬间。 明天早上醒来,阳光会照进房间,我会刷牙,我会洗脸,我会想下一顿饭吃啥。我会记得梦里那两个牙,别看已经掉得干干净利落净,但在心里,它们依然悬浮着,像两颗一辈子找不到的星辰,照亮了那些我无力回头去修补的过往。
毕竟,生活嘛,缺了这口,要么缺了那口,总比没半点滋味要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