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孕这几个月，睡得比哪位都香，梦里全是些繁华事儿。最近最让我不安心的，是梦到一群孩子，特别显眼，长得跟别家的小男孩一模一样。我半夜爬起来看镜子，镜子里的人脸儿透着股子凶相，手里还攥着个还没开口就摔烂的布娃娃。
这画面忒具体了，连我老公都问我是不是最近压力忒大，眼神躲闪得像怕我看了他。 实际上不敢深究细节，毕竟胎教讲究优生，万一这梦里的“小男孩”真是啥见鬼的胎神呢？可这梦反复做，每次醒来都像是被那个念头刺了一下。我也试过各种解释，说是心虚，说是受惊，可心里总有个疙瘩。
有人劝我别想忒多，毕竟肚子大了，梦多床少，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。我也认定听劝，但每次做这种梦，那种被窥视、被审判的恐惧感，还是像潮水一样涌上来。 后来我试着把注意力从梦里抽离，启动主动去观察周围。发现邻居小林家里正跟亲戚聚会，聊得热火朝天。我特意蹲下来仔细看人家院子里的小男孩，那是在晒忒阳呢，扎着个马尾辫，穿着龟壳似的背带裤，脚上那双凉鞋把脚后跟磨得通红，步行时鞋带松了又系，系了又松，像个没事人一样。再看旁边那个更小的，穿着花裙子，正追着气球跑，屁股上沾了一片红色的纸屑，笑得没心没肺。 那一刻我突然认定，那些梦里的孩子可能确实有了特别的存有，要么起码是神明的投影。我就把自己藏进被子里，不敢动，生怕被一阵风吹到梦里的小男孩面前。结局，梦里的光突然暗了下去，接着就是无数双眼在镜头前晃动，最终定格在那群孩子身上，他们手里拿着各种怪的道具，像是从老电影里跑出来的，又像是从老故事书里爬出来的。 这场景忒诡异了，但我没敢尖叫。我就连想，是不是出于最近忒累，身体在制造幻觉？毕竟孕期睡眠浅，精神高度紧张，大脑好办把一些乱七八糟的碎片拼凑起来。可偏偏这些碎片长得好，长得忒像了，连我不小心拉过窗帘的一缕阳光，都像是照射在小男孩身上才显得那么灿烂。 我还记得上周做的那个梦，梦里有个小男孩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旧书，书页里写着歪歪扭扭的字，我伸手去摸，手指头刚碰到纸面，就被一股凉气顺着手背传到了心里。
那本书掉在地上，摔得粉碎，像是要把我的心也弄碎。我吓得往床边一坐，眼泪鼻涕全下来了。老公赶紧过来拍我的背，说梦里有鬼，咱别信。可我心里想，这鬼要是确实，那这几个月怕是悬了。 后来我试着在梦里去逗弄那个小男孩。我走到窗边，看到他正趴在窗台上，一只爪子抓着我的衣服，嘴里嘟囔着啥，声音软乎乎的，像个小混蛋。我伸手去抓他，结局触手空空，只抓到了一粒沙子，掉进了他的眼里。他吓得哇哇大哭，那个哭声真挺有穿透力，直晃我的耳朵。 我认定自己就像个冒牌货，明明只是个由味儿和梦做的梦。可怪的是，那些梦里的小男孩，仿佛确实在看着我。他们手里拿着我小时候的小刀，要么我小时候最爱看的连环画，连我梦到过的某个老师讲课的姿势，都能在那群孩子脸上复刻出来。 要是这是胎动，那这种躁动和不安，是不是在预演未来？要是这是上天在赶我，那老天爷也忒狠了，偏偏选了我这种好办胡思乱想的人。可要是这是祝福呢？那些孩子在看着我，是不是在告诉我，只要我活得像他们一样真可爱，未来就会变得更好？ 最近这日子过得比我预想的要慢，但也比预期里要精彩。我启动学着像梦里的那些孩子一样，哪怕心里藏着大事儿，脸上也要挂着笑，步行时得故意把鞋带系得歪歪扭扭，把背带裤收得松松垮垮。
这或许是个笨办法，但感觉挺管用。梦里的那个小男孩别看在我眼前晃悠，可现实里的我，正一步步走向归于自己的人生。 我就在想，这到底是不是梦？还是我身体里住进了几个小家伙？不管是啥，这梦都在提醒我，生命里总有这种无法预料的小插曲。
那些小男孩，或许就是那人生来就有的印记，要么是我潜意识里渴望守护的东西。
只要我还能做梦，还能被那些孩子吸引，我就应当持续活着，持续做梦，持续在这一生里，像他们一样，做一个独一无
二、充中意外的小男孩。
毕竟，没一个宝宝出生时是完美的，就像梦里的那些光怪陆离的孩子一样，注定会在成长中留下无数遗憾和惊喜。 后来我实在忍不住，对着镜子对着镜子又照了一次，这次没看脸，只盯着镜子里那个表情。
那一刻我认定，镜子里的人终于变了，嘴角扬起来，眼神变得坚定。
或许梦醒了，但那个小男孩，已经彻底长进了我心里，成了我未来某种程度的心理陪伴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