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闻联播里还在喊“厉行节约”,我的钱包突然就缩了一圈,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。 那天晚上,电脑屏幕里弹出一个醒目标广告:某地古物拍卖会,起拍价五万,行规是举牌竞价,哪位举得最高,哪位就拿走。我盯着那行字,手心里全是汗。 我说:行啊,这行钱是瞎炒的。 我也没认定有多荒谬,毕竟目前哪位家里不囤点闲钱观望? 拍卖现场空气凝固得能滴出水来。严选、老李、还有隔壁桌的大叔,眼都盯着角落那块大石头。我挤进人群,手里紧紧攥着那张买一万的定金条。 有人说这石头是出土的,还是旧时的。 我说:管他呢,只要真能变现,比啥都强。 当叫价声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时,我的心跳快得像要跳出来。 “三千五!” “五万!” “八万!” 周围人都在张牙舞爪,有人就连启动拍大腿,说这钱啥时候能落袋为安。我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块石头,它在那儿一动不动,像个沉默的恶灵,又像个被钉在木桩上的冤魂。 突然,一个声音响起:“停!
这里有个‘回头客’,看明白了没?” 全场瞬间宁静。 我眯起眼,仔细瞅了瞅。
那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,却有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。 “这块石头,我要了!” 那一刻,脑子里猛地炸开一个念头。 这石头忒老,忒稀罕了,并且它看起来像是个“废品”,但偏偏就是废品。 “如何卖?”有人问。 “五万五,八万,十万,二十万……" 钱像沙锅里的水,哗啦啦往下掉,如何也填不满那个坑。 最终,有人喊破了喉咙:“五万!” 这五万,够我买辆新手机了,够我在外面吃顿大餐了,就连能让我给家里寄一笔生活费。 我颤抖着手,把那张定金条拍上去。 “成交!” 那一刻,我就像一只被施了定身法的刺猬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 周围人松口气,有人挤过来看看那块石头,有人嘿嘿笑。我背着大包小包,像只被烫到手的鸭子一样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 回家的路上,我脑子里全是那块石头。 它到底是哪位家的?是祖上传下来的宝贝,还是被人打劫上来的破烂? 要是真能卖,这钱真值当! 但我知道,石头是死物,钱却是活的东西。 那天晚上,我躺在床上,突然想通了。 为啥非得守着那五万五? 或许,它早就不值钱了。 古玩市场里,除了真东西,全是哄抬。 老李那天也来,他手里拿着个土制收音机,标价三万,实价五万。 “这玩意儿,留着当摆件也行,只要别被别家买走。”老李嘟囔道。 我也想买,可当我掏出卡时,才发现余额只剩三十块。 那一刻我才明白,古玩市场压根儿不是用来淘宝的,是用来当“提款机”的。 哪怕是一块废铁,只要有人信,就能变成真金白银。 只有真正懂行的人才知道啥是真。 那些叫价声,那些出价的人,实际上都在玩一场游戏。 游戏输的人,不是没钱,是没脑子。 我那天晚上,紧紧抱着那张定金条,认定这东西沉甸甸的。 沉甸甸的是五万五块的流动性,更是五万个一般/平平人,为了那点所谓的“升值空间”,在深夜里熬着、赌着、耗着的心。 我拍了拍胸口的石头,自言自语道: “行了,这局不相算了。” 我转身走向另一个方向,手心里空荡荡的。 或许明天,这块石头还能值个三万五? 或许,它连两块都不值。 但这五点五块,赚进来了,没毛病。 毕竟,在古玩市场玩到最终,钱就是硬道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