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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就想起昨天那个老张头,他在北城倒腾着些杂七杂八的货色,脸都气绿了,非要我帮他把那笔账给圆了。我本来只想做个旁观的,毕竟我手里也没啥大钱,可话到嘴边,却忍不住想问问他到底在盘算啥。 梦里的情节实际上挺荒诞的。我拖着大袋子往喜宴的门口走,脚步也没轻没重,直到门口那盏红烛被风一推,风灯似的晃得我心慌。抬头看,那些人都在笑,说昨晚梦见的啥都灵光,就是缺了点硬通货。我站在原地,认定自己像个被漏光的漏勺,只能眼睁睁看着队伍里的酒碗一圈圈滚过,可手里的揣兜空空荡荡,跟那滚滚的碗里决堤的水一样,发不出半点声音。 老张头后来发话了,说他昨晚梦到自己在搬砖,那砖头硬得挺,脚底下磨出了血泡,醒来一看,那砖头却变成了一堆钞票。他说这寓意好,说是“滚蛋”,意思是那堆砖头才是硬通货。我听着听着,只觉脑袋嗡嗡的,仿佛那血泡里的痛意,顺着指尖一点点渗进心里。 可现实是,那门槛忒高了,哪怕是你手里真有那不动声色的“砖头”,也不敢往那人脸上凑。我只能看着那红绸在风里猎猎作响,像是在替那些没脸面的人遮风挡雨。 这梦里的喜酒,实际上就是一场盛大的“钱荒”。你看那司仪,嗓门大得能把天顶捅个窟窿,唾沫星子往人脸上抹,哪位能信?人家心里实际上比哪位都清楚,这买卖是没法干的。
那种尴尬劲儿,连做梦都透不过气,仿佛连空气都被那俗气的锣鼓点给震散了。 我就连能想象出那一幕:我鼓起勇气,伸手去接一位宾客递来的红包,指尖刚触到,那红包的触感却像霜一样硬,弹回手心里,凉冰冰的。宾客的眼神里满是戏谑,仿佛在说:“哟,这不是梦里的你吗?连这点力气都没有,还是梦里那个只会做梦的虚胖子吧?”那一刻,梦里的喜宴瞬间变得阴森森的鬼火,连那喜字门框都被那无形的威压给压弯了腰。 我就想,人生在世,哪有啥完美的剧本。总得有人替你把那些烂账算清楚,把那些烂账给“滚蛋”。老张头的那段话,简直就是我梦中那个不愿面对现实的自己,他替我挡了那波烂账,自己却先把自己吓坏了。 不过话说回来,这喜酒虽没办成,可那滋味倒是真甜。 你看那酒席上,摆盘别看有点歪,菜式也是些凑合的,有人拿着一碗清汤面,上面撒着葱花,笑眯眯地问:“你这算是哪门子的硬通货?”我说:“这算啥,这叫‘实在’。”那 bowl(碗)在桌上轻轻磕得叮当响,像是给这混乱的一切定下了一个基调。 我又想起了上周去那种高档会所坐,老板让我把卡里那笔歪账结了个结,结局人家把账本往桌上一拍,说:“这账,咱还能如何算?算个啥?”最终我拿着那张红纸,看着那上面的数字,突然认定挺解气。
那数字别看丑,但那是实打实的、没来由的数字。
那时候我就想,人生能有几次这种机会,不用去算那该死的账,不用去解释那虚的。 可后来想想,算账这事儿,谈何好办?那数字里一直藏着各种各样的算计,各种各样的潜规则。就像我最近看的那本账本,上面密密麻麻全是人名和关系网,每一笔数字背后,都藏着不少人的唇舌交缠。
你看,那老张头,那笔账,最终也没算完,被他那句“滚蛋”给勾销了。
看来,有些账,真算不清了。 梦里的喜宴越繁华,心里越发凉。
那些繁华的酒杯,那些甜腻的软调,全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。我站在人群里,看着那红白相间的气球飘向天空,气球上的字写满了“钱”、“礼”、“情”,可风中吹来的却是那刺骨的寒意。我突然认定,这盛世如梦幻泡影,这人间如戏,能有多大的戏台? 我也曾想过,是不是自己忒穷,连做这梦的资格都没有。可那梦里的自己,明明那么热情,明明那么渴望那团火,可烧到身上却是一阵子疼,一阵子酸。
这酸爽劲儿,比那生日蛋糕上的奶油还要让人难忘。 或许,真正的梦,压根儿都不需求钱,也从不只需求钱。
有时候,钱不过是用来为那些还没形成的梦,垫底子的砖头。 老张头走了,把那堆砖头装进怀里,笑得那叫一个灿烂。梦里没见着人,反倒见着那堆实实在在的砖,沉甸甸的,压得人喘不过气来。可这时候我才明白,这梦里的喜酒,实际上早就终止了。
那只是我内心的一场大扫除,把所有不该有的、该滚的、该排的,统统都滚下了台。 如今想来,那堆砖头虽轻,却比那喜庆的锣鼓点更重。它告诉我,日子过得苦一点又何妨,把那些虚头巴脑的账给推了,把那些该滚的账给散了。人生这场大摆宴,到底是哪位在买单?是梦里的我,还是现实里的我? 我或许压根儿都不是啥大富大贵的人,也不用去算计那该死的命。能在这梦醒时,把那些烂账给算清楚的,或许就充足了。
毕竟,能喝上这口甜酒,且无愧于心,就是最大的本事。 梦里那喜酒虽没喝成,可那杯里的酒,倒映着的是那不可言说的苍生与无奈。可我也得承认,这杯里倒映的,也是我这大半辈子不愿面对的、那该算的账,那该滚的债。 或许这就是梦的意义吧。它不为了给你看啥好风光,它只是为了让你看清,那些看似在眼前的繁华,终究不过是过眼云烟,而真正能压住风浪的,只有你心里那堆不动声色的“砖头”。 如今我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灰,将那梦里的喜酒当成了一场虚幻的泡影。可那股子酸爽劲儿,却比那庆功宴上的香槟还要让人回味,让人忍不住想,下次喝的时候,是不是也能把那些烂账,连同那该滚的,一并给滚了?
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