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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近在做职业考试辅导的时候,有个学生早上醒来问我最离谱的难题:“老师,我梦见自己在一片荒滩里,周围全是木头,而大海就在那儿,但我却感觉木头都在海里游,而我没有。”我当时刚给考生讲完劳动法最基础的那些硬道理,有点没忍住想笑,认定这孩子听得挺入迷。我揉揉眼,没忒当回事,随口跟他说:“那是你忒累了,身体在帮你排毒,别总想那些虚的。”这帮年轻人啊,平时考公、考编,满脑子都是法条和数字,间或冒出这种奇怪怪的梦,我早就习惯了,心里也琢磨着:或许就是梦忒乱,脑子像打翻了搅拌机。 不过今天这位学生又找上门了,这次他没问养生,而是急切地问我:“老师,我最近认定自己特别慢,明明做题速度挺快,就是感觉脑子里堵住了,根本理不清逻辑,是不是公司那个项目忒难了,还是我是不是确实缺啥大脑?”我听到他讲话,语气里带着点慌,像是怕我说出啥“人生已经没救了”的大实话。说实话,我也跟他拍过肩膀,听他说公司老板天天凌晨两点在电脑前盯着那个 Excel 表,头发都掉了半截,底下人喊他“老疯子”,他倒好,还在那儿跟客户据理力争,就像个还在学游泳的孩子,闹着要去大海里游泳。 我咽了口唾沫,没急着给答案,而是想起了自己当年在工商所上班的那段日子。
那时候我也时常做梦,梦见自己站在一片阴湿的泥地上,脚下全是木桩,夏天刚过,木柴就烧得噼里啪啦响,火苗把那一团团黑乎乎的木头烧得通红,连火星子都带着甜味儿。
那时候我也总认定,自己就是个傻子,连个象样的工作都干不了,心里头那个火气,跟那堆火一样大。
后来我搬到了市里,终于有了个正经的岗位,但说实话,那种“木头在水里”的感觉,有时候还是挥之不去。我常跟同事说,有时候加班到十一点,电脑前的屏幕蓝光照在脸上,跟那堆烧着的木头似的,让人眼瞎了。同事要是问起,我总爱笑笑,不深究啥“排毒”,就点头说:“那是身体在喊累。” 但我最近有个学生,他是那种特别倔的,考公考了五年,每次模考下来都认定自己脑子短路了,答题像写书法,写了一半就停笔,改错别字都改得惊天动地,最终连分数都算不对。
这哪是梦啊,这分明是他在现实工作中被“木头”压得喘不过气来。他常跟我吐槽,说公司里的流程像那些木头,没味儿,还硬邦邦,还得硬磕。有次我在讲台上跟他,说到劳动法里关于工时和休假的规定,他听得心服口服,眼泪都出来了,说老师您讲的那个例子,他对照着公司里那个总加班到凌晨的老板简直像回到了梦里。 我看着他,心里咯噔一下。
那个学生,他是不是确实在梦里游过水?还是说,他忒累了,以至于连做梦都变成了一场荒诞的逃生?前两天我在整理一堆考生的简历,发现有个名叫小陈的,行测成绩常年在前五名。我问他最近是不是压力大,他说是工作落实不到位,天天跟各部门扯皮,心里头那个火气大,就像那堆木头,烧得慌,但也压不住。我告诉他,别急,压力大是人之常情,就像水底下那堆木头,有时候浮上来透透气,有时候沉下去静静待着,这都是挺正常的事。他听了,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没多问啥。 我又想起自己当年在车间干扫把的岁月,那时候夏天热,汗水把衣服泡得湿漉漉的,可那木头却硬邦邦,硌得慌。可后来我成了老师,教案里密密麻麻全是字,像那木屑,别看多,但能讲,能讲清楚。
那会儿我做梦,木头在水里,目前梦还是那样子,只是目前,我有好多学生,他们就像那堆木头在水里,被水流推着,被压力拽着,有时候沉下去,有时候浮上来。 我最近给一个考生做模拟训练,让他对着电脑做题,问他感觉如何样,他说:“我认定电脑里的题目就像那堆木头,硬得挺,还得硬啃。我有时候想拉倒了,认定跟老板一样,都差不多。”我看过他的卷子,发现他明明写得飞起,做错的题却像那堆木头一样硬,改不完。我轻轻摸摸他的头,没说啥大道理,只是说:“梦里的木头在水里,是出于你忒累了;现实里的木头,是为了让你学会如何在硬块里找缝隙,如何把那些没完没了的事,一点点缝缝补补地弄那会儿。” 这孩子听了,眼一亮,说:“那我是不是该换个方向?
是不是该去学游泳?
要么,是不是该去那些木头不存有的地方?”我看着他,忍不住笑了。我说:“傻孩子,梦里的木头在水里,是出于你忒紧张,身体在帮你冷静;现实里的木头,恰恰是让人冷静的地方。别总想着逃离,得学会如何跟这些‘木头’打交道。” 目前,他又启动问我:“老师,我是不是确实缺啥大脑?”我看着窗外,阳光正好,正好照在那些像木头一样的试卷上。
我想起自己当年那张被烧焦的旧试卷,别看黑乎乎的,但那是确实。
我想起那些在木头上打滚的日子,别看苦,但起码那是确实活。我告诉这孩子,别怕那些木头,别怕那游来游去的海,只要你愿意沉下去,明天忒阳升起的时候,那些木头就会变成水,要么,它们早就在水里了。 我不再急着给一个具体的答案,只是看着他那双眼,里面装着满河的木头,也装着大海。
这时候,我才会明白,他需求的不是“大脑”,而是能让他沉下去、能让他理清那些乱麻的“水”。梦里的木头在水里,或许不是坏事,而是提醒他,有时候,我们忒想上岸,忘了啥时候该在水里慢慢浮着。他要是能沉下去,或许就能看到水底的、那些比木头更坚韧的东西。 那天晚上,我持续给学生们讲题,声音不大,但字字清楚。他还在旁边机械地写着,间或抬头,眼神里闪过一丝光亮,像是终于找到了方向。
我想起自己那会儿总劝别人别做梦,目前才明白,或许真正的职业考试,不是考你是不是能浮在水面,而是看你是不是能沉下去,是不是能感受到那股子从木头里钻出来的、真而滚烫的力气。 梦里,木头在水里。现实中,他学会了如何跟木头相处。
这大约就是职业考试专家们该做的样子吧,不是给答案,而是照亮那些在梦里游来游去的路人,告诉他们,别怕水,别怕木头,只要沉得住气,日子就过不苦。
那些烧着的木头,只要肯烧,终成灰烬;那些沉在水里的木头,只要肯沉,就能长出新的根,长出新的岸。

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