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事儿刚形成，我半夜起来看牙，自己把自己吓坏了。 那天晚上失眠，整个人绷得像根弦。
本来想着躺着做个梦，结局大脑像灌了铅。半夜迷迷糊糊的，感觉天旋地转，嘴里发苦，然后——轰！一颗牙直接掉出来了，还带着一口黑血。紧接着，身上软绵绵的，感觉有七八颗牙源源不断地往外冒，掉在地上都是尖利的，砸得地板直响。 那景象忒魔幻了，不像做梦，倒像是一场突然失控的生化反应。我醒来时，牙床上的血还没干，疼得直跳脚。
原来不是咬断了，而是整个牙床像被炸裂一样崩开。我吓得不中，赶紧闭上眼。 这时候才想起来，梦里掉了几颗牙，现实里可能真要掉几颗。半夜躺着，嘴唇发麻，感觉牙被某种无形的东西拉扯着，边缘发亮，早就挂着烂牙根了，连唾液都流不出来。
那种感觉忒真了，连自己牙的血管都仿佛在那儿搏动。 最可怕的不是疼，是那种失控感。我盯着天花板，感觉那些掉落的牙在空中飘荡，像一群逃窜的小动物，互相碰撞，发出“咔嚓、咔嚓”的脆响。
有时候还冒出些黑气，吓得我诈起身。 实际上这种梦，多半是身体在找出口。昨晚我嗓子嘶哑得了得，当作嗓子发炎了，结局舌头顶上全是溃疡，疼得龇牙咧嘴。梦里掉的那些牙，说不定就是嘴里那发炎的溃疡“集体暴走”，想钻出来透气。 我越想越不对劲，赶紧去按了牙医。
那个丑八怪大夫看我的时候眼神躲闪，不敢直视。他拿着镜子照我，突然说：“小伙子，你牙槽骨确实有炎症，并且全牙槽骨微骨折。” 一句话说得我脸都绿了。我愣住，心想我哪有啥炎症。 大夫接着说：“你最近熬夜，压力忒大，牙神经都在抗议。
这种梦，不是梦，是你身体在替你呐喊。
那些掉的牙，都是压垮神经极限的最终一根稻草。” 我听着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怪不得昨晚心跳好快，手心全是汗。
原来那些梦，是身体在给我算账。
那些掉落的牙，实际上是长期透支后的“清算”。 医生让我休息，吃消炎药，调作息。临走前，他把我的牙刷给我，说：“看，这上面还挂着几颗已经坏掉的牙，你也得换，别硬撑着。” 我接过牙刷，看着上面那几颗像沙砾一样的坏牙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那会儿总认定自己牙好，间或疼一下就叫别人看看，结局就是拖成目前这副模样。
这种梦，不是我在做梦，是我自己先把自己逼到了墙角，再把自己吓到了。 那种无力感，比疼更让人难受。仿佛一夜之间，所有的努力都归零，所有的坚持都被抽空了。但我知道，这只是启动。 目前的我，牙还是好的，医生说我的牙槽骨挺健康。但我知道，那个梦像一块石头压在胸口。赶明儿做梦，我可能还会梦见自己掉牙，梦里掉完又掉完，掉了一夜，掉了一周。 这时候我就想，是不是该换个讲话的方式？不再把牙疼当成大事，不再把疲劳当借口。我要学会和身体和解，学会和那些掉落的牙握手言和。 或许，下次做梦，我不该再拼命去想掉多少颗牙了。还不如在梦里尖叫，不如在现实中做个深呼吸。把牙床的炎症管住住，把压力卸下来。 毕竟，人生这场考试，最怕的不是没考过，而是连做梦都没机会做。梦里掉了几颗牙，现实里就是几件小遗憾，但比起那些大遗憾，这些碎梦算啥？ 不如拿着牙医给的牙刷，把坏牙根拔了，重新补上。补好，再试一次，起码这次醒来，能甜甜地睡个觉。 既然梦里的牙已经掉光了，那就把现实里的牙，都补回来吧。
毕竟，牙是口里的肉，肉烂了，就别怪它掉。 好了，梦醒了，嘴角还沾着红。我摸着床头的牙刷，突然认定心里踏实了不少。 我没再讲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