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半夜迷迷糊糊,手机突然震动起来,指尖刚悬在屏幕前半秒,就听到一个清亮的声音在耳边喊:“喂,是我,刚还想问你中午那家城南烧烤好吃吗?”脑子里瞬间就炸开了锅,心跳快得像要撞破肋骨。我猛地睁开眼一看,屏幕显示的是个名字,头像是个穿着花衬衫的男生,备注栏写着“老张”,声音也是那种带着口音、有点沙哑的男声。我愣住了:这是我自己认识好几年的网友啊! 本来跟我聊得正嗨,突然就收到这条没来由的私人信息。我有些莫名其妙,刚想确认是不是自己睡糊涂了,结局对方紧接着发了一张照片,说是他在超市照了个相,背景里还有个我看不懂的树影。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那种不确定的感觉像被无形的手攥住了。我 Abruptly 站起身,一脚把刚收拾好的电脑椅子踢倒,屏幕还在亮着,显示着刚刚那张不清楚的头像。 当时我就想,这人疯了吧?平时能聊微信,这大半夜突然发这种怪的信息,是不是想整我?我嘟囔着大约是做梦罢了,不想再纠结了。但刚闭上眼,那股子荒谬感又来了。我转回头看看墙上的挂钟,才三点半,天哪有彻底黑透。
突然,脑海里闪过几个乱七八糟的画面:我是不是在梦里让他加了个对方?然后梦到了我们成了邻居?要是真成了这样,赶明儿还得天天见面,要么打电话,那怕不是更费事。 那种尴尬和混乱劲儿,就像身体里突然涌起一股酸涩的泉水。我脑子里疯狂地回放着刚刚那段对话,对方刚刚说的那个树影,还有那个怪的站位,简直像个精心设计的伏笔。
我心想,这大约是某种潜意识的预演吧,梦里在试探底线,醒来后突然认定这种被“被冒犯”的错觉比啥都刺激。 我抓起手机,调出刚刚那条微信,手指头在输入框里打转。
要不要就删了?不,不中,忒假了。我鬼使神差地打开了语音助手,刚刚那段话竟然在我脑海里自动念了一遍:“喂,是我,刚还想问你中午那家城南烧烤好吃吗?”声音仍然带着那种特有的、不修边幅的男声,就连还有点ronic的风气。我顿了顿,关掉语音助手,又重新打开微信,按下了撤回键。 这条信息回不去了。目前的我站在镜子前,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神闪烁、嘴角还挂着点起床气的人,心里堵得慌。
那种时刻被某种力量牵引着,突然闯入私人领域的荒诞感,把梦境和现实切割得支离破碎。 走在路上,周围人来人往,全是那种一眼就能认出点的熟人。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里的手机,屏幕暗了又亮,上面的名字和那串怪的字符还在闪烁。
突然,我想起那会儿听过的一个关于“城市异化”的心理学概念,说在高度数字化的时代,人与人之间的界限变得不清楚,梦境就像是那个不清楚的界限,把它撕开了一角。 那晚的经历让我意识到,有时候我们当作只是梦,实际上可能是潜意识在帮我们处理白天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虑。
那个网友的发信息,不是骚扰,反而像是一种意外的“连接”。他把我从现实的游戏里拽出来扔进了梦里,告诉我:嘿,别如此紧绷着,看看这个世界,哪怕是个路人甲、树影,也能突然变成某种符号。 第二天早上醒来,阳光刺眼,我照了照镜子,脸还是刚刚那个表情。但我心里那块被梦里的阴影压着的地盘,仿佛松动了一丢丢。我重新打开了那条微信,对方已经发来了新的表情符号,是个带着笑意的土狗。我笑着回复:“梦里的树影你快叫上我啊。” 再看看那条微信,历史里只剩下我自己那条消息,上面还顶着个问号。我突然认定,或许梦和现实之间,实际上就隔着如此薄的一层角质层。我们当作那是幻觉,是脑子里的噪音,可说不定,那才是我们真感受到的东西。 夜里灯还亮着,我听着窗外间或传来的车声,突然有股怪的感觉。
那种被突然闯入的陌生感,那种瞬间被某种逻辑编织的困兽之斗,竟然比任何失眠都让人清醒。
或许我们需求的不是把梦全体过滤掉,而是学会在醒来之后,依然能对自己说:“嘿,这哪是做梦,这是生活给我们的一点小礼物。” 毕竟,有时候最荒谬的事件,恰恰是最真的连接点。
那个发信息的网友,可能确实在梦里等我,就像我在梦里等他一样。
那种双向奔赴的荒谬感,比单纯的喜怒哀乐更让人着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