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，我还在做梦。梦里我把筷子往桌上一扔，没等它站稳，就夹起一块白米饭，蘸了点不知名的汤汁，一口吞下。紧接着，我伸手去抓肉，手伸到一半突然僵住了，那一瞬间，我就连能听到自己骨骼发出的“咔吧”声，像是在刚搬完砖头一样疼。梦里吃的肉是这种质感，那种嚼不动的紧实，一点儿水分都没有，像是从冰箱深处硬生生抠出来的。 实际上我今早起来确实饿得了得。昨晚加班到十一点多，到家时肚子已经叫响了，可外卖根本来不及送，只能忍着干急眼。冰箱里剩的那半盒红烧肉早就被冻得硬邦邦，看着就让人想吐。我路过灶台间，看到冰箱门上贴着一张便签，上面写着“别做复杂菜，点外卖”，我pad 刚想打开看看，手却不受管住地伸那会儿，把里面的肉全抽了出来塞进嘴里。 这就和梦里一模一样了，就在那一瞬间，那种被裹挟的感觉突然涌上来，整个人往下坠。我就知道今天可能又要加班了，想赶紧找个理由推掉，但身体就是骗不了人，饿到胃里像灌了铅。 梦里我实际上没吃到多少。
那碗白米饭大约也就三两，大局部都喷得糊在嗓子眼，烫得慌。肉呢，大约也就两块，并且全是那种“不存有的肉”。
那种肉，我平时在家里吃都不敢吃，怕配沙拉难看，怕配番茄汤忒腻。但梦里，我就那样硬着头皮嚼着，越嚼越认定这肉里藏着啥看不见的东西，仿佛一口下去，灶台间里就飘走了去年冬天的雪，还有我妈说过的那句“吃饱了才有力气干家务”的感叹。 实际上解梦的人常说，梦见吃白米饭和肉，往往代表“吃穿不愁”，就连有点“丰衣足食”的意思。但这梦忒怪了，梦里吃的那两肉，彻底不像我们灶台间里真能找到的那种。我们家里吃的肉，都是现杀的，带着油脂的香味，要么卤料的咸鲜，咬下去还带着点汁水。梦里那肉，咬不动，嚼起来全是阻力，像是嚼着一层厚厚的塑料皮。 这就挺有意思了。
这让我想起最近刚刚考完试，心里确实挺想喘口气，想喝碗白粥，想煮个面。但人一旦上了班，要么进了会议室，那种饿得慌感又不受管住。
特别是目前这种天气，外面冷得让人发抖，는데 看着手机里已经发近的新闻，感觉离春节越来越近，那种被日期追赶的焦虑感，比饿肚子更让人难受。 我就想，或许梦里吃的那些肉，就是那几天加班吃剩的饭盒吧？别看没有满肉，但好歹是肉，起码能填饱肚子。可偏偏就缺了那一口“鲜”，缺了那种热气腾腾的烟火气。白米饭倒是没事，碳水化合物的快乐哪位都能懂。但肉，特别是那种嚼不动的肉，总让人心里发慌。 梦里还有个小插曲，我夹起那块肉时，突然想起昨天在老同事群里发的消息，有人问起我最近胖没胖。
实际上我瘦，出于没吃多少肉，也没吃多少外卖。但我那个“瘦”的感觉，比梦里吃的大半肉还难受。
毕竟，人多了，心也大，心大了，自然就认定这顿饭吃不完，肉也嚼不烂。 还有一只小老鼠在梦里跑过，它跑得快，我追不上。它嘴里叼着一根白萝卜，我想咬一口，但手一抖，萝卜就掉在地板上了。
那一刻我突然明白，这就是那种“快”的感觉。生活里的事忒急，动作忒慢，来不及反应，来不及消化。就像吃那口肉，还没嚼进嘴里，就已经咽下去了，剩下的烂在肚子里，只有嚼不动的尴尬。 实际上我或许不该如此纠结。梦里别看肉没吃够，就连有点凄凉，但醒了之后，看看窗外，天还亮着。
毕竟，梦醒了，现实还在等着我们下碗白米饭，再夹一把肉。生活本来就是累并快乐的，别看间或会有那种“嚼不动”的时刻，但只要我们手里还有米饭，心里还有肉，就不算忒蹩脚。 那天晚上我实际上也没睡好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可能是出于梦里那口不存有的肉，让我认定家里忒冷清。但我后来还是哄着孩子上了床，背对着睡，梦里那两口肉，或许就是为了让我更好地抱着它，等我醒来时再大口大口地吃。
毕竟，吃饱了才有力气面对明天。 晚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