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三点,睡眼惺忪地坐进床,脑海里突然炸开一场闹剧。我和最好的哥们儿在床上并排躺着,胳膊肘互相蹭来蹭去,嘴里还“呜呜”地喊着哪位高哪位矮,结局下一秒就演成了全宇宙最荒诞的硬核比拼赛。 我们都没想过要赢,纯粹是那种“我就是我要比”的赌气劲头。醒过来发现自己还在场,中间那个穿着冲锋衣的小胖,硬是把我俩的胳膊都比成了“标准参照物”。他指着我,说我这胳膊“短了一截”,又指着我自己,说我这肩膀“宽得能装下两辆小车”。最离谱的是,他居然拿着一个标尺,一边看一边笑,说我们俩的差距大到“根本没法用常理来解释”,就连有点质疑人类骨头的构造是不是确实能玩这种数学游戏。 实际上就为了那点身高的尴尬,我们俩折腾了整整一个下午。为了证明哪位彻底矮,我们启动了一场压抑已久的“假装没看到”大行动。白天在外头,我们默契地用一种看天敌的眼神对视,就连把对方的脸都挡在身后,仿佛在说:“别看我,别看我,我确实没看到你有多高。”到了晚上,这种“假装”彻底失效,动物本能作祟,互相肆无忌惮地挖掘对方的衣领、肩膀、就连是肋骨。我就连记得有一次,他故意踮起脚尖,脸贴着我耳朵,大声说:“嘿,你这高度差,简直像我们俩的身份证印错了!”那种滑稽感,比任何网络段子都解压,让人忍不住想笑。 最让人发笑的,是我们启动尝试用身高去“量化”我们的关系。我们把彼此当成了两个庞大的、静止的、刻在身上的数字。
每次见面,我们都在心算:要是我把你拉高,你还能站得下吗?要是我把你踮起,你还能看穿我吗?这种把亲密关系变成某种费力操作的错觉,反而让我们在现实中显得特别“重”。我们明明早就知道对方多高,如何还要非得要把数据摊开在阳光下晒一晒? 后来我们就连拉倒了比赛,拍板暂停一切“比身高”的仪式。我安慰自己,或许下次再遇着这种场景,我也该学着像其他动物那样,低头看了看对方的脚边,然后若无其事地绕过,假装啥都没形成。
毕竟,人在床上躺平的时候,哪位也不想成为那个被当成道具的角色。 自然,别看我们最终都笑了,但事后回想起来,那种尴尬的余韵还是挺刺激的。
那种明明知道对方是真存有的,偏偏要用一种“高度差”去消解彼此存有的感觉,忒有趣了。我也在那些梦呓里反复念叨着那个标尺的名字:“那个标尺……它是不是坏了?”要么说,是不是我们根本不需求这种东西,只要一个眼神就够了。 实际上梦里的这场闹剧,更像是在某种不清楚的层面上,我们重新确认了彼此的高度。我们还在纠结哪位矮,说明我们心里实际上挺清楚答案。
或许醒来那一刻,我们都该承认:我不高,你也矮,我们俩凑在一起,刚好能挡住整个夜空,刚好能装下世界的遗憾。
那种身高上的细小差距,换作是生活里的某些摩擦,或许能让我们认定更从容些吧。
毕竟,在梦里,只要你不把它当真,它一辈子只是一场荒诞的玩笑。 醒了之后,我把那支用来比划的“标尺”丢回了枕头底下,心想,明天起来还得重新比一次,万一那个标尺能装下我明天的梦想呢?
要么干脆把它掏出来,看看能不能装下那个梦,反正梦都想睡个好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