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里晒稻谷,醒来梦都不安 就寝的时候总忍不住把被子往身体里裹紧,生怕半夜凉得慌,那种感觉有时候挺真的,就像刚出门没涂防晒,又要么说,就是昨晚梦里自己正站在自家田埂上,手里攥着把小蒲扇,对着满地的稻浪哗哗地扇啊扇。
突然就醒了,迷迷糊糊的,嘴里还嘟囔着:“这忒阳晒得真猛,这稻谷长得真快。” 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摸鼻子,认定口干舌燥,呼吸都带着股烧焦的麦香味。
那种燥热感来得猝不及防,像是有团火在头顶蹭来蹭去,让人本能地想找点阴凉躲一躲。我翻过身,看到床头柜上摆着两杯冰水,但这杯水里的冰块早就化了,水也凉透了,凉得手一碰就忍不住哆嗦。
这种凉意顺着胳膊往上窜,直往脖窝里钻,感觉整个人都被腌入味了似的,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黏糊糊。 实际上梦里晒谷场的那场戏,大约是我近期压力最大的一天吧。工作上那个项目终于落地了,心里那块大石头算是落了地,可那种喜悦忒短暂了,感觉就像刚煮好的白米饭,烫嘴又急口。我坐在办公桌前,手指头在键盘上敲得飞快,屏幕的光映在脸上,那种专注到了骨子里的光晕,让我有点恍惚,恍惚认定这不是我在干活,而是某种仪式。我突然认定,自己像个庞大的晒谷场,每一粒米都晒得笔直,每一尘都被晒得透亮。可等到夜深人静,这份光亮一退,剩下的只有满地的“虫”——那些焦虑、那些没做完的报表、那些催命似的会议通知,它们在地上乱窜,嗡嗡作响,痒得人都想挠破皮肤。 实际上梦里晒稻谷这事儿,和做梦本身没啥关系。心理学上说,梦是潜意识在演戏,我们在梦里可能会经历各种各样的场景,但最经典的,无非是“被生活压扁”要么“被大自然烤干”。晒谷场,代表的就是收获与压力的双重性。稻谷熟了,那是希望,是成果;但你得接着晒,把水分蒸发掉,把味道提炼出来,否则就是烂谷。 我在梦里看着那些稻谷,实际上心里跟明镜似的。它们正在经历一场漫长的脱水过程,那种感觉如何形容呢?就像把一整年的精气神都倒进锅里,再泼上滚烫的油,然后被风干、被忒阳暴晒。每一粒谷子都在拼命往外透气,试图把体内的燥热、积压的情绪、就连是一点点的小毛病都排出体外。我恨不得把自己的衣服都脱了,像突然想到啥要打个喷嚏一样,直接从身体里抖出一整床的白,再喷出来一身白。 最夸张的是梦里有个小插曲,有个老农在田里干活,嗓子喊哑了,动作慢了半拍,出于忒晒了,舌头都冒烟了。他看着手里的稻谷,眼圈发黑,那是勤劳换来的皱纹,也是暴晒后的痕迹。
那一刻我才惊觉,梦里的那些焦虑,不都是这种被晒出来的“干瘪感”吗?我们拼命想把这些事咽下去,想把它们嚼碎了咽下去,可一旦到了夜晚,那些白天的琐碎和压力,就都干了,都成了硬挺的颗粒,逼得人喘不过气来。 不过话说回来,梦里的稻谷实际上也是甜的,只是没醒过来之前尝不出来。等到醒来,那种燥热散去,空气里那股麦香味也带着点清甜了,别看比不上煮粥的米香,但那种踏实感是真的。 记忆里的晒谷场,曾经是在村口那个老槐树下,有两只大黄狗在晒忒阳,风一吹,狗尾巴草都沙沙响了。
那时候天挺蓝,云挺厚,稻子也是绿的,不是那种金灿灿的熟色。
那时候认定日子慢,白天干活,晚上在树下乘凉,那是无忧无虑。可目前呢?我们仿佛变成了那个被暴晒的晒谷场,每一粒汗水都晒得发白,每一寸皮肤都晒得发烫。我们拼命想磨出一片谷子,可往往磨得越厚,越好办裂,越好办散架。 有时候真想做个梦,梦见自己是个农夫,手里拿着一把小耙子,把那些干瘪的草叶都耙平,把那些刺骨的烈日都踩碎了。可现实是,生活就是个磨盘,你越赶路,脚下的路就越碎。梦里晒谷,或许正是身体在提醒我们:该停下歇一歇了。 醒了之后,看着窗外仍然明亮的忒阳,心里却空落落的,像丢了啥关键零件。
我想给手机发一条信息,但手抖得了得,发出去又删掉,删了再发,发了一堆又删了一堆,最终只剩下一串乱码。
那一刻,才明白梦里晒谷的滋味,实际上不是晒得干爽,而是晒得通透。
只有真正通透了,那些干瘪的焦虑,才能真正露出里面那个鲜活的、软乎的、有血有肉的自己。 这大约就是梦境最荒诞也最真的地方吧,它用一种最原始的方式告诉我们:生活不能只晒,得留点地,留点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