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这俩事儿我就琢磨疯了,连续两天都在梦里撞见同一个老熟人,简直像是被哪位按下了某种开关,把脑子里的缓存全都清空了。 这两天半夜两点多,总被一种莫名的幽微感拽醒。梦里那人身形一直有些不清楚,影子比人还大,像是从远处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长出来的。他穿一身灰黑色制服,头发彻底没留,眼神里没啥光,只盯着周围那些陌生的东西看。走到哪都在讲话,声音不大不小,像是在菜市场讨价还价,又像是在讲一个大家都懂的八卦。最烦的是他讲话的节奏,跟我在现实里被人打断后的状态一模一样,我明明赶在讲话前就憋好了一口气,可他的嘴却不由自主地开了,像是有个看不见的机械手在管住我的喉咙。 我也曾质疑过是不是导火索找到了。但我查了资料,心理学上有个叫“听觉错认”要么“条件反射”的毛病,有时候大脑把某个声音源当成了特定场景的专属标识,一触发那种场景,记忆库里的画面就会自动拼凑出来。
特别是当那种压抑的环境,比如阴冷的地下室要么沉闷的会议桌,让你形成生理性的烦躁时,大脑会本能地寻找对应的“档案”。我最近正好听说公司里那个新的项目方案要下发,带着一种莫名的焦躁,恰好梦里那个声音就在嘟囔这个方案不好,说工夫忒紧,数据忒乱,让人头疼。
那一刻,我潜意识里认定:“完了,这不是巧合,这是我在梦里看到了那个会议桌。” 这种梦的形成频率忒高了,以至于我都启动质疑自己是不是最近忒累了,神经衰弱到了极点。可换个角度想,要是确实是“撞见”了,那这种荒诞感本身或许就是一种潜意识的防御机制。我们忒习惯把梦境当成真的电影去编排,生怕梦醒了就啥都没了。可当同一个场景、同一种人、同一段话,在短短两日内反复上演,这种重复带来的不是恐惧,而是一种奇异的安宁。仿佛那些在白天被我忽略的细节,终于在这个梦里被重新排列组合,拼成了一个整个的画面。 我试着在梦里观察过他的一些动作,发现他别看面无表情,但每一次转身,腰胯的转动幅度都挺大,步伐挺重。他讲话时喜爱转圈,身体跟着转,那种惯性挺大。我梦到他路过一个小小的便利店,里面全是打折的罐头和香烟,他把那些东西全拿起来,像是要把这个世界的空气都扫进去又扫出来。
然后他又走到一个废弃的工厂,那里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,他站在那里,手虚空中似乎抓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,像是某种看不见的灰尘,又像是有某种看不见的力量在拉扯。 我也曾问那个梦里的人“你是哪位”,他答不上来,只说了一句“我是哪位,我不知道”,但语气里透着一股子悲凉。
这句话让我心里咯噔一下,瞬间想起来白天新闻里报道的那个失踪案,说那起因于多年前的一场火灾,那个地点就在当年废弃工厂的旧址。我猛然惊醒,冷汗浸透了后背,心脏狂跳。
原来梦里那个“我”,或许就是现实中的那个事件当事人,要么是某个曾经与这个地点有交集的人。 更怪的是,梦里那个灰衣人似乎对我讲话时也有点迟疑,就像是在确认啥。他说:“实际上我们也一样,不知道从啥时候启动,总认定大家都在演。”这种话让我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慌,仿佛我也被卷入了一场宏大的闹剧,而我才是那个唯一的观众。
要是确实是这样,那这种重复的梦,是不是说明潜意识在试图唤醒我们被忽略的东西?那些被我们当成理所自然的日常琐事,那些被我们当作背景板出现的擦肩而过,突然都变得有重量,有故事。 我最近启动琢磨,这种梦是不是和某种网络现象相关?仿佛近期某次集体梦中确实出现过类似情节,大家梦里都梦到同一件事,同一套话。
那种集体潜意识涌动的感觉,就像是大脑深处某种信号被连续两日的高低电平刺激后形成的共振。科学家说这叫做“集体幻觉”,但我认定这更像是一种情感共振,一种集体焦虑的投射。当所有人都在梦里焦虑同一个点,那个点就会变得庞大,大到能容纳整个梦境的框架。 我就连尝试过在梦里跑,试图逃离那个灰衣人。结局非但没有跑出去,反而被他甩在了后脑勺上。他仍然在那儿转圈,仍然在嘟囔那些无涉紧要的琐事。我就这样在梦里被困住,感觉自己的思维被某种无形的铁链牵制,无法像白天那样自由地跳跃。
这种被束缚的感觉让我意识到,或许我们平时那个看似散漫、看似随随意便的灵魂,实际上早就被某种无形的规则锁定了,而这两个梦就是那个规则的另一面,它在用一种扭曲的方式,逼迫我们直面那些被遗忘的角落。 我也怕,怕这个梦会像那个工厂事故一样,酿成啥不可挽回的后果。可醒来之后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那个表情仍然挺平静,眼神里也没啥异样。
那种荒诞感反而变成了一种幽默,一种随时可能爆发的荒诞剧。
我想,或许梦就是那个地方,它不在乎逻辑,不在乎因果,它只在乎一种纯粹的、就连带点悲壮的重复。 我打算后天去问问那个灰衣人到底是哪位了,但这次醒来之后的第一句话,不是为了确认事实,而是为了确认那个梦是否还在持续。
要是它还在,或许答案就藏在下一个重复里。
毕竟,有时候真相并不在于我们如何解释,而在于我们是否还记得,那个曾经重复过无数次的事物,究竟在梦里留下了啥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