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际上也就是个俗梦，梦里那头大咬人牙的老鱼，还能捞上来？ 有时候认定日子就是这水里的泥，浑黄一片，搅得人心慌慌。但一觉醒来，又认定日子像那河水，清亮透了，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韧劲儿。梦里去河里抓鱼，这一回真没见着大咬人牙的，却捞到了一身银光，说是鲟鱼，说是梭子鱼，浑身鳞片像镜一样亮，顺着水浪一甩，哗啦哗啦响，那一瞬间，心里那堵墙似的闷塞感，仿佛就被那水声给冲散了。 咱们凡人命里总缺点啥，有时候缺个能抓在手里的实诚儿。梦里抓鱼，那鱼就是人生里的机遇，要么说是那些你没来得及抓住的良缘、机会，要么是某种突如其来的顿悟。你梦见去河里，就是潜意识地想去那水里捞点东西。水凉凉的，你裹着毛巾下水，那种湿漉漉的感觉，是生活里最真的触感。 你想想，现实里找事做，就像划船。船头有个舵手，你得握紧船桨，还得知道风向。
有时候握的是松，划得是乱，船像条扁鱼，搁浅在岸上，还能勉强拖回来。可梦里的鱼，是活的。你伸手一拽，它顺着水浪翻个跟头就翻了，那是机遇，是撞大运，要么是老天爷赏饭吃。梦里抓的不是鱼，是心跳加速的感觉，是那种“嘿，真灵”的错觉。 并且，梦里的鱼，有时候比现实的鱼好看。现实里的鱼，那是活物，有鳍有尾，挣扎着要逃，就连咬你的手指头。但梦里的鱼，像镜子一样亮，没有鳞片，只有精神，那是把平日里那些你当作能抓住的东西，都打磨成了光。你在那河里抓鱼，抓到的不是鱼，是你对自己生活的确认。 自然，梦里毕竟是假的。天上掉馅饼，多半是梦。可梦里的鱼咬人牙，那是真咬人。
有时候，生活里那些让你抓狂、让你抓狂又抓不到的，就是那根大咬人牙的鱼。你明明想抓住，可那鱼一溜烟，要么掉到水里，要么翻到对岸。梦见去河里抓，实际上就是想那根鱼。 有时候，梦里还抓到了啥怪的东西。
比如一片叶子，要么一个微凉的手，还有那尾巴。
那尾巴在水里甩，像极了你心里那点不服输的劲儿。你是不是认定，梦里抓的鱼，实际上是你自己？对，有时候梦里抓的鱼，就是你。你心里那团火，你眼里的光，你骨子里那股子劲儿，就是那鱼。你抓不住它，它跑；抓到了，它也跑。可只要你敢去河里，哪怕只是划个水，哪怕只是水里捞个掌心大小的一丁点，心里那堵墙就开了，心里那口气就顺了。 这梦里的水，实际上是你心里的河。河里有鱼，水里有人，水底下有人，水面上有云。你游啊，你爬啊，你撩起那层灰尘，水面上的倒影，就是你脸上的皮，就是你心里的魂。你在那河里，不是为了捞鱼，是为了洗脸。洗脸，洗个痛快，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，都搓干净利落了，再洗回去。 有时候，梦见去河里抓鱼，实际上是在给自己减压。水能导电，能让 things 动起来。你在水里，就像自己在那儿动电，动电，动，动电。
那动静，那浑浊，都成了你的情绪。你抓鱼，实际上是在抓那种心里没着没落的劲儿。你要是真抓到了，那鱼肯定比你命大。但梦里的鱼，往往比你的命大。
那是老天爷瞎眼赏的，要么是你心里那根弦崩断后，反弹回来的一阵风。 生活里最怕的就是那河水静静流，表面看着平静，底下暗流涌动。你总想去河里抓点啥，可你费劲，总能捞到大咬人牙的鱼。可要是那鱼跑了，你捞不到，那就是生活把你抛下了。梦里抓鱼，有时候是侥幸，有时候是必然。 你记得那鱼吗？那时候你才十几岁，认定世界挺大，河挺大，鱼大量。
后来长大了，才懂，大鱼吃小鱼，小鱼吃虾米。你梦里抓到的，可能压根儿就不是鱼，而是你心里那份想要被看到的渴望。你在那河里，不管捞啥，最终都变成了光。 故此，别总怕梦。梦里的鱼，可能是你命里的东西。你只管去河里，不管它能不能咬人，不管它是不是大咬人牙的，只管去抓，只管去摸，只管去听那水声。水声一响，心就定了。你手里拎着的，除了鱼，还有你心里那点还没凉透的劲儿，还有那路，还有那光。 生活有时候真傻，把你扔进河里，让你挣扎，让你喘气，让你看光景。
你看着那光，看着那水，看着那鱼，心里那杆秤就落了。
不管它是真鱼还是幻觉，反正是你，就是你抓过的东西。你在那河里，抓到的，就是那个活生生的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