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刚刚睡醒的时候，脑子里还嗡嗡的，那种被蚊子叮咬的痒感还没散，眼前却突然晃了一下，看到一群鸭子在河里拼命翻腾。
这画面忒熟悉了，就像小时候在泥坑里打滚，要么是在暴雨里踩水花，那种迟钝又充满力量的挣扎，如何一梦就回来了。 鸭子在水里如何翻腾啊？它们不是游泳冠军，一旦脚脚一沾水，上半身瞬间就会像弹簧一样弹起来，再一沉下去，胳膊猛地一划，水花简直要把屋顶掀翻。我梦里就是如此个场景，它们不是从容地浮在水面，而是确实在“渡劫”。
特别是领头那只大鸭子，对着水面就是一顿大甩尾，尾巴甩得跟开风箱似的，耳朵唰唰地扫水，嘴里还蹬着，像是在说：“哎哟，这水真硬啊！”旁边的几只小鸭子跟个军训似的，挤挤挨挨，哪位也不敢先动步，生怕震晕了。 这场景让我突然想起那会儿查过的数据，实际上鸭子这种生物，从生理结构上讲，确实不如何精通在水面上“浮漂”。我在网上看过一个年头数据，说成年鸭子在平静水面上的平均浮力工夫不到三秒钟。
这意味着啥？意味着只要略微有点风，要么略微有点波，它们就得拼命去调整重心。梦里的鸭子翻腾，根本不用它们去算复杂的物理题，就是本能地、盲目地、带着点滑稽感的发力。
我想，要是它们是专业跳水运动员，或许能游出个漂亮的弧线；但现实中的鸭子，更像是个在超市抢菜时突然摔了一跤，然后追着卖菜的小贩拼命拉拽它的“小跟班”，结局整个人被甩得七荤八素的惨状。 那个被甩得东倒西歪的大鸭子，梦里我一直在观察它。
你看，它的羽毛是一层一层叠起来的，刚湿的时候贴在背上，就像给身体披了件湿透的棉袄；等彻底浸水了，那种光溜溜的、粘粘糊糊的感觉，比任何游泳装备都难受。它在水里拼命蹬腿，额头上全是汗，连皮肤都显得油光锃亮的。我脑海里自动播放了那个画面：它刚游进一块泥地，屁股一磕，整个人就陷下去了，四条腿在水里扑腾了两下，就像个被踩了脚面子的皮球，又弹了起来，再一沉，又被甩得灰头土脸。它嘴里叼着一根水草，水草一碰到水，它就像是个裹了浆糊的馒头，连个整个的形状都顾不上了，只能在水里胡乱划拉着，像是在跟哪位在水里打架。 这让我想起那会儿看纪录片时，讲过鸭子迁徙的艰难。
实际上在这个梦里，迁徙变成了一场荒诞的“水上拉练”。大鸭子为了赶去一个地点，硬是要在水里原地转圈，要么左右横着走，结局把自己甩得跟个陀螺一样。旁边的小鸭子别看天真，但也帮不上忙，只能眼睁睁看着大鸭子把自己弄得像个“水上抹布”。我就连在梦里看到了岸边，几只鸭子围着一只死去的鸭卵，有的啄它，有的用脑袋顶它，还有的直接叼着它跑，嘴里还喊着啥“这是它家的小宝贝”，显得特别护犊子，又特别没大没小。 这个梦境让我琢磨，人有时候不是不会水，是怕水忒深，要么怕水面忒乱。鸭子在水里翻腾，实际上是一种适应。它们不追求优雅，它们追求的是在混乱的水里活着。我突然认定，或许我们大人过日子，有时候就是应当像那些鸭子一样，哪怕是一团糟，只要还在水里，还在挣扎，还在努力找点吃的，还在拼命把身体调整到能浮起来的状态，那就是最大的本事。
那种迟钝、吵吵嚷嚷、还带着点滑稽的翻腾，恰恰是生命力的体现。 目前的我，看着梦里那只浑身湿透、嘴角还挂着水草的大鸭子，嘴角也忍不住上扬。它忒真了，真得让人想笑。它不是在溺水，它是在享受那场名为“水上拉练”的狂欢。它别看没游出啥大场面，但那股子劲儿，那股子不管不顾、为了生存硬转圈圈、为了活命拼命划水的劲儿，比任何金牌都来得痛快。梦里它每一次 EFFORT，都在提醒我，别总想着稳如泰山，有时候，满身泥泞的抓地力，才是硬道理。 再睡一觉吧，梦里那只鸭子还在河里灌汤呢，它这次是向着河心去的，尾巴甩得更高了，眼里闪着光，仿佛终于找到了自己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