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,醒来时脑袋像是被哪位在睡梦里反复刮骨,那种秃头感不是凭空而来的,而是沉甸甸的、带着静电的痒。我下意识地摸那会儿,掌心心里空了一块,连头皮上的绒毛都少了好几条。
这景象忒荒诞了,毕竟梦里哪位秃头,这想象力忒丰富了。 这不是一般/平平的脱发预警,更像是一场无声的审判。
我想起上周体检报告上那个刺眼的数字,两百万的毛形成长量,那简直是对生命力的嘲讽。现实里我为了维持这份“丰盈”,每天早出晚归,像条不知疲倦的扫帚。
可是目前,梦里的人头启动变空,那种空虚感顺着脊椎往上爬,直冲天灵盖。我就连能闻到头皮泛起的血腥味,那是毛发被强行拔掉时的哀鸣,在梦境里被放大了无数倍。 这场景让我想起最近社交媒体上疯传的“秃头恐怖谷”视频。
那些博主在灯下用特写镜头展示自己日渐稀疏的发际线,背景是那种冷冽的、充满压迫感的白。我当时就觉着,现实里的我是不是成了那个被审视的主角?我的发际线不仅还在后退,并且速度越来越快。
那会儿那是“地中海扩张”,目前梦里变成了“全面崩溃”,连最关键的发际线都塌了。 这种焦虑感具象化得让人窒息。我坐在桌前,看着窗外的霓虹灯,突然认定自己的发际线也启动跟着闪烁。
不是出于压力,纯粹是生理上的恐惧。
那种荒谬感忒强烈了,仿佛只要就寝就能触发一场秃头大戏。我就连梦到自己在理发店排队,理发师递给我一个庞大的剪刀,让我把鬓角剪掉。 作为搞技术的,我见过忒多数据模型出于参数过度拟合而崩溃,也见过忒多行业出于盲目扩张而破产。但唯独没有那个关于“毛囊”的警告。现实里我拼命追求技术的极致,追求头发长得像钢针一样利索,追求那种“秃头”才显得帅的说法。可梦里,这种“帅气”成了诅咒。 我启动质疑自己是不是确实秃了,还是身体的免疫系统在抗议。毕竟目前流行的“秃头男”形象,往往伴随着油腻感和颓废感。可梦里我别看秃了,却莫名认定浑身充满光泽,皮肤透亮得像刚剥壳的鸡蛋。
这种反差忒怪了。
或许是出于我总认定自己不够努力,故此潜意识里在逼自己从“繁华落尽”的状态里回来,哪怕代价是掉发。 我想起最近读的那本书,《秃头经济与极简主义》。作者说,头发确实只长两米,但心态能长无限。可梦里我不信,我只信数据。两百万的毛囊,如何可能在短短几个梦境循环里就归零?
要不就那是某种设定,一种务必被打破的仪式。 那天晚上我对着镜子,看着镜子里那个头发稀疏的自己,突然明白了。
这不只是是梦,这是某种仪式的启动。就像某些古老的传说里,当星辰坠入深渊,某些英雄就会变秃。我可能确实在梦里搞定了某种自我放逐,把那些繁复的头发逻辑全体剥离,只留下最赤裸、最原始的秃顶。 这种体验忒锋利了。它像极了我最近在工作中遇到的那种时刻:方案仿佛完美无缺,数据模型运行稳定,可执行起来还是处处卡住。
有时候我就在想,或许我也该“剪”一次了。
不是在梦里,而是在现实生活中,把那些无用的冗余剪掉,露出底下真正有价值的局部。 这种欲望在梦里被无限放大,出于只有在秃顶的荒原里,才敢直视自己的平凡。
那会儿我当作秃头是黄了者的标志,目前认定,只要我敢在梦里把自己剃光,或许现实里就确实有“剃光”的一天。理发店那把庞大的剪刀,或许就是通往新世界的钥匙。 我闭上眼,脑海里那个秃头的人影启动不清楚,但轮廓清楚。
那人的眼神不再是迷茫的,而是充满了某种决绝的平静。
那种平静让我认定,甭管发量如何,只要心是空的,就没啥好怕的。出于真正的自由,压根儿都不是关于拥有一头浓密的头发,而是敢于接纳自己状态中的每一个断层。 窗外的城市仍然车水马龙,梦境里的我却在原地打转。
那些被剪掉的发丝,或许早就化作了空中飞舞的数据流,消散在虚无的夜里。明天醒来,我的头可能还是秃的,要么没那么秃,但起码我知道,今晚这场梦里,我赢了。 毕竟,在梦里,我啥都不是,只剩下那一块整个的、无需维护的秃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