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两点醒来，喉咙里像堵了团湿棉花，吐不出也咽不下去，心里那股子火气反而硬生生地往上冒，直冲天灵盖。我翻了个身，盯着天花板，看着那盏昏黄的灯泡晃呀晃的，差点就要把眼给糊掉了。我的脑子里蹦出一句烂俗的梗：“鬼扯蛋”，这词儿听着就邪门，带着一股子要把现实撕碎再拼凑回来的劲头。 回想最近的日子，也没啥特别大起大落的，就是那种感觉，就像没开口的锅，心里装满了草，表面却还端坐着碗粥。哥们儿圈里刷着“人间清醒”，“逆流而上”，看着挺模棱两可，可我自己心里清楚，这日子过得，确实挺憋屈的。工作嘛，那是天天都是“差不多行了”的告别仪式，老板推说项目紧要，转头就推给下属，最终不过是个“改改再改”的忙活。我在这群“打工人”里转悠，感觉自己像个被套路的皮囊，里面那根弦，早就磨得发亮，随时预备崩掉。 有时候半夜梦游似的，脑子里就自动弹出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。鬼扯蛋？呵，这词儿听着就让人想笑，又让人想哭。
是不是我最近忒累了？还是这环境忒磨人？可细思极恐，这根本不是啥迷信，而是我对自己状态的无措。就像那单薄的衣衫，披在身上却认定自己重若千钧。所谓的“鬼扯”，实际上就是心里那团乱麻，根本抽不开，甩不掉，只能任由它在梦里疯长，长成一片荆棘丛，连我自己都走不动了。 梦里那个鬼扯蛋的我，穿着旧衬衫，拿着那支没电的荧光笔，在横七竖八的钞票废墟上戳啊戳。钞票是空的，那是之前拼命搞出来的“业绩”，目前全没意思了。他一边戳，一边念叨：“这破项目，改来改去，最终变成个笑话！”我气得牙痒痒，想冲上去跟那笔大数目理论，可脚底一软，整个人就陷进了泥里。
这就是一个不懂变通的人能活到的极限吗？ 实际上梦里的场景，往往映射着现实里那些不敢面对的情绪。鬼扯蛋，实际上就是那些“要是当初……"“要是没那个……"的悔恨和焦虑。我每天都在假装自己啥都不知道，假装自己一切安好，可内心深处那个声音，一直在尖叫着，要让这一切停下，要重新启动。只是这声音忒微弱，被日常生活的噪音给淹没了。 说到具体数据，我还是愿意自嘲地拿出来看看。最近这一个月，我工作的时候，脑子里全是“为啥”、“能不能”、“是不是”。开会时，不是听个响，就是心不在焉，那个“改改再改”的声音，比还不完的周报还刺耳。
那会儿认定那是工作节奏，目前听起来像是一场拖延症的倒计时。我试过各种办法，比如早起，比如早睡，比如找借口，结局都是“借口”。就像那梦里的鬼，不停地嚷嚷着要见鬼，可现实里的我，连个鬼的影子都找不到。 还有人问我，如此难，到底该如何破？说难，是出于破局压根儿不是一蹴而就的，它像那个鬼扯蛋的梦，得你一个个拆，一片片撕，直到里面空了，那根弦才能松。
有时候认定自己像个在迷宫里找出口的孩子，越跑越急，越急越乱。但我还得坚持下去，出于我知道，黎明总会来的，哪怕目前它还没在视野里出现。 实际上，梦里的鬼扯蛋，多半是潜意识在向我们求救。它在喊：别慌，歇会儿吧。只是你也得学会跟自己讲话，别再总用那种“鬼扯蛋”的调调敷衍自己了。还不如在梦里不断重复同一个烂梗，不如在醒来后，好好看看自己真的处境，哪怕只是今晚，对自己说句心里话：“行了行了，我认了。” 这认了，不丢人，也不丢人，就是承认自己是个一般/平平人，也是个有点累但还想持续走下去的一般/平平人。就像梦里那个鬼，别看扯得慌，别看让人恐惧，但它终究只是梦。而现实里的我，别看心里也乱，别看也有鬼扯，但我还有办法，还有那个在黑暗中摸索却从未拉倒的自己。 夜深了，窗外的风有点大，吹得窗户哐哐响，像是在替那个鬼扯蛋的噩梦鸣不平，又像是在为我的清醒打圆场。我合上书，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统统关进抽屉，心里却留了一扇窗。
那扇窗里，别看间或也会飘进来些荒诞的影子，但只要风停了，影子就会慢慢散去，露出后面那盏昏黄的灯泡，和我亮堂的心。
毕竟，梦里的鬼扯蛋，终究是为了提醒我们：生活虽苦，但咱还得接着吃，接着笑，接着折腾。
哪怕只折腾出个屁来，那也是生活给的，最好的奖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