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几个月，我总认定脑袋里有个怪东西在捣乱，就是两个念头，一个是你说的那个“省钱买保险”，另一个是你说的那个“那次意外”。
这俩念头在一起，就像两只苍蝇在耳边嗡嗡乱叫，吵得我睡不着。我后来查了一下，发现这两件事实际上离得挺近，就连能够说是一根藤上的两个瓜。 要说具体是如何形成的，还是得从那天说起。
那天晚上我加班到挺晚，电脑屏幕亮着，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体检报告。报告上写着我的血压有点低，医生让我去看个眼科。
那天下午我下班回家，把自己关在卫生间，看着镜子里那张三十出头、一脸累得慌的脸，心里头就启动琢磨：要是真能早点看眼科，该多好，省得赶明儿老了连个医生都没得找。
那时候我就想，那我花钱买块眼罩好了，省下的钱赶明儿能存几个亿的保险，关键是这钱要是花在刀刃上，赶明儿生病的时候就不至于如此慌。 结局我就真如此做了，花了一百五十块，买了一块专门用来挡着忒阳的塑料眼罩。钱花了，心里也踏实了，想着等赶明儿有钱了，就办个全保，把每一笔钱都管得严严实实。
这一算，不知不觉就拉开了跟“意外”的距离。 后来那“意外”就形成了。
那天早上我为了赶去面试，早上起来没刷牙，直接躺床上玩手机。到了中午，肚子突然一阵绞痛，整个人都晕了那会儿。
当时我就吓坏了，赶紧爬起来打电话叫救护车，结局刚走到门口，就一辆私家车闯了进来。
那车开得急，刹车也慢，我整个人被甩了出去，直接撞在了路边的护栏上。
当时痛得想大喊，可喉咙被门框卡住半天，最终只能惨叫一声，整个人软绵绵地躺在地上。 那一下，我脑子里一片空白，只认定天旋地转，眼罩也没戴好，被那车外的风给吹飞了，掉在地上摔了个趔趄。
后来医生检查说，我这是脑震荡，加上可能是有轻微的内出血，combined 在一起，比那些啥“心梗”、“脑梗”要来得猛烈多了。医生当时没细说，只说了一句：“这归于非创伤性脑损伤，但出血量不小，得观察两周。” 回去之后我就又哭了，哭得像个小孩子。我就问自己，是不是我那天没戴眼罩的事儿，跟那撞上了车这事儿，确实相关系？
是不是我为了省那百来块钱，把自己给往死路上推了？这念头一旦冒出来，我就认定心里堵得慌，如何都解不开。
后来医生给我开了药，让我多休息，不准熬夜，不准剧烈运动。可我还是忍不住想，要是那天我戴着眼罩，是不是能躲那会儿？
是不是还能活蹦乱跳地回家吃火锅？ 我想想，那天晚上我确实没戴眼罩。医生都说，这种轻微脑震荡，只要观察期过了，症状消亡，根本上就没事了。可我这心里还是认定，这事儿没那么好办。我认定自己像个傻子，明明知道那车开得急，明明知道自己会倒，明明那是血，如何偏偏就在那个时刻，非要撞进那种坑里？ 后来我持续工作，那两百块钱买的眼罩，我就一直把它收起来，放在抽屉的最底下，再也没拿出来。
后来听说那撞车的人后来赔偿了我不少，说是那车是临时停车，实际上我心里还是那个疙瘩，就像那块玻璃被敲碎了，别看没受伤，但那种“要是当时没形成”的遗憾感，一直都没散去。 最近我又梦见好几次那个画面。
有时候梦里我戴着眼罩，有时候梦里我没戴。
有时候我在车里，有时候我在路边。我如何都换不掉那个感觉，整个人就像被冻住了一样。我就琢磨着，是不是那血特别冷？
是不是那血特别重？还是说，那个梦境本身就在告诉我啥？ 我想，或许这就是我们常说的“潜意识”在讲话。它不说大道理，也不摆教科书式的图表，只是用最原始、最血腥、最冲动的方式，把你脑子里那些被压抑的念头给挤出来。我认定自己就像个被关在笼子里的兔子，门外是各种各样的焦虑、恐惧和未知的担忧，而那只笼子里的小人儿，就是我自己。它想告诉我：“别怕，没事的。”可我如何都认定那事儿没那么好办，总认定那百来块钱，要么说那块眼罩，后面都有一个庞大的蝴蝶效应，牵一发而动全身。 这种梦有时候特别让人抓狂，白天越忙越认定累，晚上脑子里越乱越睡不着。我就在想，是不是我自己忒敏感了？一直把那些无涉紧要的小事，都当成大事来琢磨。可又说不上来，是不是潜意识在替我出气，替我挡灾？ 最近我试着强迫自己把那些纷乱的念头放一放，把那个一百五十块的账算清楚，把那块买来的眼罩翻出来看看。结局发现被我压在底下挺久了，目前拿起来居然挺沉的。沉在哪儿了？沉在防身的地方，沉在存钱的篮子里，沉在那些被我忽略的、看似微不足道的小习惯里。 那车撞过来的一瞬间，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：血！好多血！然后我就想冲开那扇门，冲出去，冲过那片血污，看看外面是不是有啥更可怕的东西。可最终我也没冲出去，反而把那块眼罩随手放在了床头柜上，闭上了眼。我认定，还不如在那梦里跟那个血过不去，不如把它留在这里，让它自己消化消化。 或许下次再做梦，我就戴着眼罩。
或许我确实会去眼科做个检查，或许我确实会去办个保险。但这些都不是为了省钱，也不是为了炫耀，而是为了那个醒过来后的身体，为了那个别看有点痛，但还能走、还能笑、还能让我持续骗那个世界里的一百个人。
毕竟，梦是假的，醒来才是确实。 好了，我也该去把那份体检报告拿回家看医生了。希望那两百块钱买的眼罩，能护住我，也护住你自己。希望那撞车的人，别来找我哭，也别再搞这种莫名其妙的“血淋淋”的梦了。
毕竟，人生没有那么多彩头，能平安喜乐，就是最好的结局。 实际上我也不是非要弄明白了这些。
有时候人就是搞不清楚，为啥有时候认定一切大道理，有时候又认定啥都无所谓。就像那百来块钱，有时候认定是救命钱，有时候又认定是儿戏。
这种模棱两可的感觉，有时候反而挺有意思的。就像做梦一样，有时候醒着的时候，也总认定那是梦，醒来后却又仿佛啥都明白了。 最近我又梦见了那个血，可是这次，我梦见了我在路边开车，梦见了我在车里蒙着脸。
这次感觉不一样，别看梦里还是血，但空气里仿佛透着一股凉意，像是夏日的风，又像是手术室的消毒水。
那时候我心里反而平静多了，不是出于保险了，而是出于我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。 不知道赶明儿能不能确实去眼科看看？不知道那意外会不会确实有所好转？这些我都不在乎。我只在乎，要是哪天醒来，我能不能摸摸那块眼罩，能不能摸摸那兜里那两百块钱，能不能感受到，那个曾经让它碎了一粒的痛，目前已经不再那么扎心。 毕竟，人生就是由无数个瞬间组成的，每一个瞬间都是血淋淋的，又每一个瞬间又是闪闪发光的。
只要还在走，还在跑，还在活，那所谓的“意外”和“梦”，也就都成了故事里的一段花絮。 故此，别说啥“起初、其次、最终”啥“总而言之”的废话了，咱们就按自己的节奏来。该算账就算账，该就寝就不去拼。
哪怕心里那个血淋淋的梦，我也能把它当成一种释放，一种宣泄。
毕竟，只要你不让它吞噬了你，它就只是一场梦，一场再也不会醒来的梦。 好了，我这就去进食了。
要么还是去梦里看看吧？反正梦里都有，管它有没有梦。
只要还能做梦，生活就有盼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