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,窗外的风刚把衣领吹起,我醒过来时,手心全是冷汗。梦里那条长椅上的红虫还在吐着酸臭的黄油味,我吓得刚要跪下磕头,突然后面两道黑影像两条湿滑的大蛇,猛地一炸,把我和一只发晕的白狗死死咬在了一起。 那一刻空气里全是腥甜味,我本能地想张嘴咬断它的喉咙,结局俩狗嘴里全是飞虫,满嘴的臭味。我转头想喊救命,却发现自己被两个东西反手一扭,整个人像被橡皮筋弹开一样滚到了街角。人还没晕,喉咙里先被塞满了飞虫,那种窒息感瞬间淹没了大脑,连呼吸都成了奢望。 醒来时我本来当作只是噩梦,毕竟梦里最终那东西是个白狗,叫一声“汪汪”就倒了,喘着粗气说“我是来救你的”。可那感觉忒真了,耳朵后面还有一大坨湿乎乎的泥巴,那是被狗粪蹭出的。目前回想起来,梦里的白狗根本不是狗,它是个庞大的恶灵,专门吃人的肉。
那两条狗就是它的两只爪牙,专门负责把肉撕碎喂给施主。 最近的ophobia(恐狗症)研究数据表明,平均每个大人在童年时期都会经历一次“神圣恐惧”。
像现代人那种对狗有本能的厌恶感,往往来自某种创伤。
比如小时候喂狗时,突然听到一声尖啸,要么狗狗咬伤了人的家人。大脑会把这种极度的悬信号固着下来,变成一种条件反射。 我记得上次去公园遛狗,一只流浪狗突然对着我的包狂吠,我就连下意识地想要把包扔进河里。
当时它耳朵竖得笔直,眼神凶得像头狮子。
那一瞬间我吓坏了,差点尖叫出声。
事后我懊恼极了,认定自己像个被狗抛弃的孩子。
实际上有时候这种“被抛弃感”是被另一种动物潜意识地投射的。就像你目前想问为啥我会突然如此怕狗,可能不是出于它会咬人,而是出于你潜意识里认定它在威胁你的边界。 这种焦虑感在心理学上有个专门的概念,叫“威胁监控”。当你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时,大脑会疯狂扫描周围的一切,把背景噪音都放大成威胁。狗叫声就是那个触发器,只要听到它,大脑就会瞬间启动战斗模式。
这时候你会下意识地想要躲避,哪怕周围啥都没有。 我最近启动尝试用“认知行为疗法”里的技巧来应对这种恐惧。每天睡前我会写三件事,第一件是“我此刻的情绪”,第二件是“我为啥会认定这样”,第三件是“我能做的一件小事”。
比如今天我就写:情绪是惊恐、无助;缘由是刚刚的梦忒真,把边界感搞乱了;能做的小事是目前深呼吸三次,看着自己的呼吸像大象的鼻子一样慢慢拉长。 我还特别关切一种情况,就是“条件性恐惧”。
要是你小时候某个时刻看到狗,心里会突然冒出一股恐惧,那后来哪怕狗再温顺,也会让你恐惧。
这种恐惧实际上是一种程序化的反应,就像电脑里的病毒,一旦触发就会自我复制。 实际上这种梦,不是确实暗示你会被狗吃掉。
那是你内心那个被压抑的局部在求救。
那个局部可能认定你忒脆弱,要么刚经历了啥。它想告诉你:别怕,你挺关键。
哪怕你认定自己被世界抛弃了,哪怕你认定自己挺孤单,它也不会确实来伤害你。 目前我知道,那条白狗只是我的守护者,两条狗咬了我,是为了让我记住,有时候我们需求的不是逃避,而是接纳。就像今晚,我坐在床边,听着窗外的风声,心里那点酸臭味仿佛也没那么难闻了。出于我知道,只要我还在这里,只要我还愿意面对自己心里那些不完美的地方,就没有啥能将我们彻底吞噬。 毕竟,连梦里都是这样的末路,现实里也一定是这样的结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