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，窗外的雨下得比平时大两圈，我趴在桌子上，手里捏着半张还没翻开的扑克牌，心里头那股子按部就班的焦虑劲儿突然就散了。平时做这种梦，脑子里全是：该买彩票、该升职、该处理工作，可今晚脑子里像是一团浆糊，全是乱码。我把手伸进胳膊底下摸，手里捏着的不是手机，也不是钱包，而是一副牌。 这手牌忒炸了，厚厚一叠，黑桃红心满天飞，绝对绝绝子。我伸手一抓，全是好牌，从最大的 A 到最小的 2，整规整齐。我激动得差点把鼠标扣在键盘上，差点大喊一声“老板，好消息！”，结局没喊出来，喉咙像被棉花堵住了一样，只能干巴巴地憋着眼珠。 这一局，我本来打算跟哥们儿打，结局手机突然炸了。
不是网络难题，是微信突然提示我“此设备从未登录过”。我慌了，赶紧找管理员，结局管理员正坐在那个位置，笑眯眯地问我：“哟，大忙人，如何有空回消息了？”我问他是不是我发错了，他赔着笑说：“你是时常这样，我当作是你在加班。”那一刻，我认定自己像个被遗忘的 NPC，明明在游戏里是核心玩家，结局人家当作你是来摆烂的。 越想越认定不对劲，这手牌如何就偏偏是我自己的？
难道是我梦里抽中了啥“预知项”？不中不中，忒玄学了，得用逻辑来解释。
我想起上周单位团建，我在 PPT 里写了个数据，说咱们部门今年业绩增长 35%。结局领导问如何来的，我随口提了一句“看数据”，领导当场回了一句“你这数据忒虚了，如何就没写具体增长几个点呢”。我当场就炸了，结局第二天又被叫去复盘，说是我“表达方式不够直观”，被扣了绩效。 再往后想，最近的项目组那边，最近一直在忙，我确实没如何回消息。上次上线测试，我本来想跟同事汇报进度，结局那个同事正盯着屏幕，我手一抖，键盘没按下去，直接点了“发送”。对方收到消息光速回了个“收到”，我自己差点当作是自己系统故障，结局转头发现对方已经复制了我的头像，预备建立分组。 这梦境的荒诞感忒强烈了。我盯着那副牌，感觉它随时可能翻起来，露出一张新的牌面。
我想起昨天拿到的那份报表，那个数据点，那个百分比，那个趋势，简直就像那副牌里的风车，呼呼地转着，压根儿不想停下来。
我想象自己坐在牌桌上，那是个 VIP 区，对面坐着那个平时只会冷脸讲话的同事，桌上摆着两杯没人喝的冰美式。我举起牌，想跟他比大小，但他只是淡淡地推过来我的牌，说：“小把戏，拿不走。” 那时候我就在想，为啥梦里的牌一直好到不中，连大牌都是顺的，偏偏现实里的博弈一直如此难。我认定自己像是一个被系统自动标记的账号，明明有那么多好资源、好技能、好运气，就是碰巧碰到了那些只会硬杠的“管理员”。 实际上我挺怀念这种做梦的时候不用动脑子的感觉。
不用去想明天 KPI 的压力，不用去算计那堆乱七八糟的邮件，不用去揪心哪位喜爱哪位。
只有在那副牌里，只有那种纯粹的概率游戏，那种“只要运气够好，就能翻盘”的爽感。
哪怕最终输了，起码过程是干净利落的，没有那些莫名其妙的小插曲，没有“数据忒虚”的日决，没有“账号未登录”的尴尬。 我把手指头从牌堆里抽出来，对着月光看了看，亮堂得吓人。我对自己说，下次别急着动鼠标了，先看看手心里的是啥。
或许下一秒，那副牌就变了，说不定还能配上一双新鞋。人生要是都像这种梦一样，那该多好。
只要牌是好的，哪怕没人理，自己也能过上好日子。 雨还在下，雷声越来越响，像是在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好运伴奏。我抬起头，正好看到对面那个同事正往这边看，眼神里全是戏谑。我忍不住笑出声来，挥挥手，悄悄把那一叠牌塞进了枕头底下，连声音都压得极低。
毕竟，梦里那副好牌，终究还是没能换来现实里的加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