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里头那个飞机好大啊，像只白色的大鸟吊在半空，风挺大，呼呼的直往里灌。我坐在副驾驶座的硬壳座椅上，头一点一点，感觉那座楼在脚下飞快后退，最终像是飘远到外面的大海去了。 实际上那天我在家里加班赶方案，脑子像炸了锅一样，整晚都睡不着。半夜突然就听到楼上电梯的运行声，吵得慌，我攥着手机的手心都是汗。翻了个身，灯突然不亮了，屏幕黑得像一口井，我就听到隔壁房间有人在喊“卡希！”，声音尖得像把刀，紧接着就是楼上“叮”的一声，电梯门响起来。我猛地坐起来，心里直打鼓，越想越认定不对劲，就背起包冲下楼，想找个能喘口气的地方看看。 走到楼下便利店，风吹得衣角都乱飞，我不小心把帽子脱了，风一吹，帽子就歪在一边，那根带子被风吹得啪嗒啪嗒响，我手忙脚乱地想重新扣好，结局又松了。旁边有个大妈牵着一只猫，猫在路边蹭蹭裤腿，那猫似乎挺懂规矩，不吵不闹。我蹲下来看那只猫，它眼神呆滞，我就觉着它刚刚偷偷瞄了一下我，居然没躲，反而盯着我看了好几秒。 实际上那天我实际上也没睡好，只是认定那声音忒耳熟，像极了梦里头那个鸟笼的声音。我蹲在那棵老槐树下，抬头看鸟，那鸟飞得高，翅膀扇动起来，呼啦呼啦的，声音跟电梯门开合似的。我伸手去摸它，羽毛软乎乎的，脖子一伸，我就看到它脖子上的毛色特别怪，像只小老虎，尖尖的爪子，圆脑袋。我凑近闻了闻，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，跟小时候外婆做的茉莉糕子味道一模一样。 我就如此蹲着，猫也慢慢坐到了我脚边，尾巴在身后摆动。过了待会儿，我突然认定有点晕，就像梦游了一样，意识启动变得不清楚，周围的景物全融化了，只剩下那架庞大的白色飞机。我伸手去抓那架飞机，它仿佛有重量，又仿佛没有。我伸出手，指尖刚触碰到机翼，我就感觉一股凉气从头顶一直流到脚底。 那只猫也动了一下，瞪大了眼看着我。我回头一看，它不见了，只听到风的声音，就像在耳边喊“卡希”。我伸手去抓猫，手刚碰到空气，我就感觉那飞机突然软了一下，机翼垂了下来，像要把我拽走。我拼命挣扎，却发现身体不听使唤，就像被吸进了一口吸气筒里。 我拼命想站起来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。我低头看，脚边有一只猫，正懒洋洋地趴在那里，尾巴翘得高高的。我抬头看，那飞机还在半空，但颜色变了，不再那么白了，变成了一种浑浊的灰白色。我伸手去抓，手碰到机翼的瞬间，我就认定眼前一黑，那种感觉忒熟悉了，忒像小时候背书包时被老师罚站的感觉，又像是梦里头那个鸟笼慢慢打开，里面的鸟飞走了，只留下一个空荡荡的笼子。 第二天早上，我匆匆忙忙出门上班。路过那棵老槐树的时候，风特别大，吹得我衣服乱飞。我眯着眼看那只猫，它正趴在路边，尾巴摇得像个小螺旋桨。我伸手去摸它，摸到了，毛茸茸的，像小时候外婆做的茉莉糕子。我笑着跟它打招呼，它没有躲，反而蹭了蹭我的手心。 实际上那天我也没睡好，只是认定那声音忒耳熟，像极了梦里头那个鸟笼的声音。我蹲在那棵老槐树下，抬头看鸟，那鸟飞得高，翅膀扇动起来，呼啦呼啦的，声音跟电梯门开合似的。我伸手去摸它，羽毛软乎乎的，脖子一伸，我就看到它脖子上的毛色特别怪，像只小老虎，尖尖的爪子，圆脑袋。我凑近闻了闻，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，跟小时候外婆做的茉莉糕子味道一模一样。 我就如此蹲着，猫也慢慢坐到了我脚边，尾巴在身后摆动。过了待会儿，我突然认定有点晕，就像梦游了一样，意识启动变得不清楚，周围的景物全融化了，只剩下那架庞大的白色飞机。我伸手去抓那架飞机，它仿佛有重量，又仿佛没有。我伸手去抓猫，手刚碰到空气，我就感觉那飞机突然软了一下，机翼垂了下来，像要把我拽走。我拼命挣扎，却发现身体不听使唤，就像被吸进了一口吸气筒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