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际上最近这梦忒烦人了，梦里那把拖把仿佛专门对着我的脚丫子，嘶嘶的，像是有个细密的水漏网。醒来第一眼就看到床底下空荡荡的，连个脚印都没留下。我光着脚踩在地板上，突然就忍不住想，是不是昨晚洗澡的时候把东西忘在浴室柜底了？
要么是在玄关那儿随手一扔，被那脚丫子给卷走了？这大约是生活里最真的倒霉事了，连梦都带着点“果然被发现了”的尴尬劲儿。 这种感觉特别难受，就像心里揣着个没拧紧的螺丝钉，转着转着就崩开了。
那会儿认定梦是假的，是身体在出戏，但目前看来，梦是现实的投影，现实是最真的。昨晚我明明一直没把拖把拿出来，家里也没乱，如何一梦醒全完了？那种荒谬感钻心，就连有点想笑又不敢笑。我坐在床边，看着脚丫子，心里跟明镜似的：你不可能确实把拖把拿走了吧？
要不就你出门前故意藏了起来，要么把钥匙塞进了鞋底，连你自己都忘了是哪位拿的。 我下意识地想，是不是最近忒忙了，把东西在桌上堆成了一座小山，结局那大脚丫子一踩，就把个小箱子给挖出来了？
要么是不是昨晚睡得忒沉，把枕头当成了行李箱，结局被脚丫子给踢开了？这逻辑别看不通，但梦确实真得让人头皮发麻。
我想起上周去超市，那根超市小卖部的大拖把，估摸昨天还在收银台附近，如何一到梦里就跑哪儿去了。
这种不存有的消亡感，比想象中更让人抓狂。 我认定最大的难题可能出在习惯上。我目前每天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拖地，要是拖把不见了，肯定是出于掉了。但我脑子转得慢，一直先盯着脚，再想着地上的线头，最终才发现拖把还在角落里。
这种思维惯性在梦里简直就是灾难。
有时候明明记得昨晚没拿，醒来后却如何也想不起来家里是不是少件东西，这种认知失调特别折磨人，让人质疑自己是不是确实走神了。 实际上这不是啥玄学，就是大脑在处理不完备信息时的防御机制。梦里不会形成我们实际做过的事，出于那忒好办了；但梦者的大脑会说，这一定是形成了，只是我们没注意到。就像你看错了工夫，实际上你在看；你看错了人，实际上你一直在看。梦里的“消亡”和“出现”，往往只是我们在现实中忽略的常态。
比方说，没人注意过你今晚没把钥匙放在口袋里，也没人注意过你衣服口袋里如何多了个刚买的耳机。梦里的“行李箱”，不过是现实中那些被你随手丢下的、还没来得及整理的小东西。 为了验证这个想法，我最近启动做个好办的实验。我每天晚上不提前出门，而是直接躺在床上，闭上眼，想象自己正拖着一把拖过地。我告诉自己：“箱子就在脚边，可能被我踩倒了。”然后我就确实去翻床脚边。结局我发现，绝大多数时候，那个所谓的“箱子”根本不存有，只是一堆散落在地上的袜子、鞋带要么袜子上的小绒毛。但我的脚还是会不动，还是会顺着那个方向挪到那个位置，就像它一直在那里等着被检查一样。 这说明啥？说明我们潜意识里总预设了某些东西是坏的、是丢失的，要么是不整个的。我们总当作某个地方空了，实际上往往是角落里的垃圾被扫走了，要么某个被遗忘的角落被发现了。
这也解释了为啥有时候明明把东西收拾好了，醒来后却总认定“仿佛少了点啥”，那种落差感就像是心里缺了一块，不得不无意识地找补。 不过，既然梦是确实，那就不至于忒可怕。
或许梦是在提醒我们：别总盯着未知的角落看，别总想着把“不可能”的事当真。
有时候，我们寻找的“消亡的行李箱”，实际上只是我们心里某个想收拾的费事，要么只是一个被忽略的瞬间。梦里的脚丫子走着走着，就把那件没有形成过的事，也拖进了生活里。 下次再梦见这种事，我就试着对脚丫子说：“嘿，别找了，东西还在，只是你还没发现。”然后我就去翻床脚边，果然，那个“箱子”就在那里，只是被我忽略了一辈子。
这梦是确实，鞋也是确实，生活也是确实，只是我们忒忙着赶路，忘了回头看一眼脚下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