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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两点,我还在被窝里,脑子却像被人凿穿了一块,全是那种滚烫又让人喘不过气的火。梦里我睡得挺沉,突然胸口一热,一股暖流顺着喉咙冲下去,直接堵在嗓子眼,硬生生挤出一个字。是哪位?是个男的,要么是个女的,反正也是个名字,但我根本记不住。那种感觉忒离谱了,平时哪位敢如此毫无保留地把你塞进我心里? 醒来后我还在抖,手机屏幕的光刺得我眼生疼,我机械地划开了哥们儿圈,想看看有没有人记得凌晨两点那个大胆的梦。结局那条哥们儿圈发出去也没人回我,就连有些人直接删了,连字都没回,只留下一个“不咸不淡”的石头头像。我心里那个空落落的地方,仿佛被挖掉了一块,目前想起来,连个回声都没有。 这梦到底是啥意思?
难道是我最近忒累了?还是说梦里那个是哪位? 我背起行囊,预备出门找那家伙问个清楚。路上风挺大,吹得我的头发乱糟糟地披在肩头,我手里攥着那本翻烂了的小说,每一页都写着关于暧昧和试探的故事。
实际上我也不是特别想谈恋爱,工作忒忙,一天要挤上三趟地铁,连女哥们儿周末约会的工夫都安排满了。但我最近总认定自己不够性感,不够成熟,要么说,最近总认定有人在看我,盯着我身上的那些细节,想挑刺,又不敢忒明显,怕得罪人,最终只能憋在心里。 那天晚上,我在便利店买了一瓶水,突然感觉到有人把包拿走了。是那个男的,还是那个女的?等他走近时,我才看清是个穿着白衬衫的男生,手里拿着另一瓶水,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。
那一刻,我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个反应就是:他在看我!他在看我的眼,看我的嘴唇,看我在想啥。 “你最近是不是压力有点大?”他开口了,声音有点低,像是怕惊扰了啥。“实际上我也认定,有时候想确认一下,你是不是还在乎我。” 我愣住了,呼吸都停滞了一拍。他看着我的眼,那种目光让我有些发毛,又莫名其妙地安心。他伸出手,似乎想拉我,但我皱了皱眉,缩了缩脖子,假装没看到。他就站在那儿,手里晃悠着那瓶水,像只等待被投喂的小动物,眼神里全是那种我见多了的、近乎卑微的确认感。 “要是你今天不来找我,我就确实不来了。”他最终补了一句,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。 我当时只认定浑身发冷,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恐惧瞬间炸开了。我猛地站起来,想把包扔回他手里,结局手一滑,差点砸在他裤腿上。我猛地转身想跑,却发现自己站在一个陌生的小巷口,四周黑漆漆的,只有远处路灯昏黄的光晕。 “喂,你干嘛?”我冲着空荡荡的巷口喊了一声,声音在风里显得空泛无力。他似乎感应到了啥,也转过头看过来,表情凶了一点,但眼神里并没有真正的敌意,反而带着一种“我就静静看着你哭”的平静。 “我不懂你在说啥。”我嘴硬地摆摆手,心里却慌得一批,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刚刚那一瞬间的失神。 他笑了,嘴角上扬,露出了那颗我竟然看不清的小牙:“那你今天就在这里,不讲话,也不动。” “走!”我转身就要跑,腿却像是灌了铅,迈不开步子。 就在这时,我低头看到了手里的路牌。上面写着“西区公园”,而在那个公园的尽头,正有一盏灯亮着,旁边立着一个“咖啡馆”的招牌。我心里咯噔一下,仿佛刚刚那个声音,就是来自咖啡馆门口。 我喘着气,回头望了一眼空荡荡的巷子,又看看那个站着的男生。他仍然站在那里,手里拿着一瓶水,眼神温和地看着我,仿佛刚刚形成的只是一场不需解释的错觉。我突然意识到,或许那个男生根本不存有?或许我只是在梦里,不自觉地把那些被我忽略的、那些被我藏在心底、那些被我当作一般/平平哥们儿去聊天的、那些被我当作无聊小事去做的、那些被我当作日常琐碎去安排的,全都一下子摆在了桌面上,撞进了眼前。 我蹲下来,看着自己的双手,又看了看那个男生。现实里,他可能只是个路过的人,可能只是我生活里一个不存有的过客。但在梦里,他就像个确实一样,精准地踩在我的膝盖上,把我的心跳频率调到了最高档。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,原来那些被我刻意忽略的、被我当作“那个人”去看待的关系,实际上都是我自己制造的假象。我恐惧丧失,便拼命去确认;我恐惧平凡,便拼命去吸引;我恐惧孤独,便拼命去编织。 我站起身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,对着那个男生挥了挥手,对着那个路灯喊了一声:“我不在,不在了。” 风又吹了起来,吹乱了我的头发,也吹散了那瓶水。我转身往家走,脚步依然有些沉甸甸,但心里那股虚浮的恐慌却慢慢退了去。 原来,梦里的告白并没有形成,只是我在那个凌晨两点,把自己当成了那个最想见的人。
那些被忽略的细节,那些被刻意回避的试探,那些被我当作理所自然的日常,实际上早就在梦里搞定了最盛大的交码。 我关上家门,把门带上,锁好。世界恢复了冒牌的安宁,但我心里那块被挖掉的空,仿佛并没有确实消亡,而是换了一种方式,静静地坐在那里,等着下一个能把它填满的人出现。 晚上十点,我在阳台浇花。水面上倒映着万家灯火,其中一盏灯特别亮,大约是我昨晚那个梦留下的余温。
我想起那个男生,想起那个巷口,想起那段在梦里没能说出口的告白。 实际上,我不需求他去找我,也不需求那些被忽略的、被刻意安排的日常去证明啥。
我想要的,实际上一直就在那束光里,在那瓶晃悠的水里,在那个我从未注意过的便利店。 我弯下腰,端起水壶,对着夜空轻轻吹了一口气。水雾弥漫在空气中,像是无数句未说完的话,又像是无数份未曾出口的挽留。 或许,最好的告白,压根儿就不需求别人来确认。它只需求你自己在那个凌晨,在那个巷口,在那个城市的某个角落,缓缓地,自顾自地说出那句:“我在。” 至于那个梦里的男男女女?那不过是我和自己的一场幻觉/拉倒。 目前,我关上窗户,让风彻底吹进来。明天又是新的一天,新的地铁,新的约会,新的那些被我忽略的琐碎。
只要我还在呼吸,只要心里还留着那个空缺,我就知道,甭管梦里如何告白,醒来后,我都要自己把那个空缺填上,要么干脆让它空着,毕竟,空着最自在。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