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梦见个事儿,挺有意思,就是抱着个女儿。
这梦不是那种美梦,带着点黑色幽默和淡淡的忧虑,醒来之后心里还在嘀咕,这日子到底是咋回事,连个像样的亲人抱都抱不上? 我睡到半夜,脑子里“咯噔”一下,感觉有个声音在说:“杀个敌,拿个命,别回头。”我当时就醒了一宿,脑子里还在回放那画面。抱女儿,这个画面忒具体了,忒扎心又忒扎手。梦里那个抱我的人,长得跟个熊一样硬邦邦的,胸大腹圆,一挤就瘪,脸更黑,没半点人性。抱得忒紧,动作像是要把我都揉进肉里,那种压迫感简直要把人的骨头都压断了。 我猛地睁开眼,摘下眼镜,对着空气吼了一嗓子:“你哪位啊?我这是梦啊!”可梦里的人还在原地转圈,那动作快得离谱,像是一团不知疼痛堆在一起的肉块。我当时就想起那会儿看过的段子,说这种抱法,有时候是为了测试反应,有时候是为了试探哪位才是确实自己。毕竟哪位都不知道,要是这梦一醒了,我是不是就要跟那对父女互殴,要么干脆直接原地消亡,连个道歉的机会都没有? 梦里的规则忒怪了。
那只熊式的大手务必死死抓住我的脖子,手指头关节都给我磨破,疼得了得。我拼命挣扎,想甩开它,可它忒硬了,像是焊死在了肉里,如何推都推不动。我就想,这到底是梦还是生活,要是真形成了,我这辈子的尊严往哪保?我越想越慌,越慌手越疼,疼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。 这时候,梦境又抛出了个选择题。
要么我持续被抱着,直到我把自己整个吞掉,变成这大熊的一局部;要么我就得松手,哪怕浪费点力气,哪怕被扔在地上,哪怕被骂一顿,也得先醒过来,起码得有个“醒着”的证明。
这梦给我的感觉,就是那种被逼到绝境的无力感,像是被无限放大的痛苦,又像是被剥夺了所有选择的恐惧。 有时候我在想,人这一辈子,是不是就得经历这种时刻?就像那个“杀人拿命”的梦,是不是我们所有人都得在某个瞬间,被迫做出那种“牺牲”的牺牲,要么被迫做出那种“反抗”的反抗?这梦里的熊,是不是就是我内心某个想要被我消灭的怪物,要么是我自己? 我梦见的那个熊,长得跟我的同事似的,就是那种大材小用、把人当肉做的。我伸手去抓,抓不到,最终还是被它“吞”了。
那段画面忒真了,忒痛了,痛得我都质疑自己是不是确实成了那玩意儿。醒来那一刻,胸口像压了块大石头,直往嗓子眼钻。 我突然意识到,这梦里的恐惧,实际上不应当是被抱,而应当是被“抓”。被抓住,就像被锁死,就像被榨干。梦里的我,明明只是想挣脱,却被那双手死死勒住,勒得喘不过气,勒得连呼吸都成了种折磨。
那种感受,忒真了,忒赤裸裸,忒让人绝望了。 不过,梦有时候是现实的镜子,照出了我们心里那些不敢面对的东西。
或许,那个抱我的人,实际上就是外面那个逼我妥协、逼我牺牲的“熊”吧。
或许,那天晚上我之故此还躺在床上,不是出于怕梦,而是出于我不敢面对现实中那个无处可逃的自己。 第二天早上,我看表,才六点,梦已经醒了。我洗漱着,看着镜子,突然发现镜子里的我,眼圈红红的,刚刚那阵子确实委屈得挺。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,哪儿还有痕迹?只有昨晚的枕头,被压得乱七八糟。 我想,这大约就是梦该有的样子吧,不一定非要全是好梦,有时它就是想提醒我们,注意身体,把那些焦虑、那些恐惧,还有那些被“吞噬”的恐惧,都逼出来,彻底地“醒着”。
不然等到哪天确实形成了,这身体的承受本事,肯定比梦里还要差。 生活有时候就是如此不讲道理,别看它不会直接告诉你“杀敌拿命”,但它会用那种让人窒息的疼痛和让人绝望的结局来教育你。就像那个抱女儿的梦,别看终止了,但那种被剥夺了选择权、被强行捆绑的感觉,仿佛确实还是留在了心里。 我或许以後不会再做梦了,要么,梦境里的规则会变得更复杂,但那种被“吞噬”的痛感,恐怕是一辈子留不住的。
毕竟,人这一辈子,能做的选择并不多,能做的牺牲也并不多,能做的反抗也并不多。
大多数时候,只是被推着走,被各种“熊”推着走,最终只能变成肉团子,要么变成别人的一局部。 不过,既然醒了,那也别忒悲伤。
这梦只是一个提醒,提醒我们要珍惜目前的每一分每一秒,珍惜现实中那些别看不完美、但还能握在手里的东西。
比如目前的这个身体,比如目前的这个梦境,比如目前这个能跟我讲话的人。 有时候,我们梦见的,实际上是我们心里那个最恐惧、最想拉倒的自己。
那只熊,那个大个子,那个想把我揉碎的大人,实际上就是我们内心深处最阴暗、最渴望被毁灭、最渴望被抛弃的那个声音。梦醒了,那个声音也醒了,它知道,我们不能再让它管住我了。 我要好好就寝,把梦里的“杀敌拿命”给忘了。我要把那个被揉碎的“肉团子”给忘掉,只记得自己还活着,还在这间房子里,还在这条街上,还在这座城市里,这算啥呢?仿佛也没啥了不起的,但起码,我还活着。 梦终止了,人也醒了,这大约就是梦的意义吧,不管你梦见啥,只要你醒了,你就还活着。
这,才是最大的奇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