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，我躺在被窝里，脑子里全是那个场景。刚把手机屏幕拿开，手指头触碰到床头柜时，指尖突然就窜出一股热流，不像那会儿几点才冒上来，今晚这口气烧得特别急。我猛地坐起身，打了个寒颤，又赶紧把被子裹紧，心里慌得难耐。
明明睡了一整觉，耳朵里全是嗡嗡的响声，脑子像炸了锅一样，如何也想不通如何会有这种酸溜溜的感觉。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，那里原本空空如也，突然就伸出一根细长的东西，硬生生塞进兜里。
那触感冰凉，还带着点黏腻的湿气，我像是被电击了一下，浑身僵硬。我低头一看，那东西滑了出来，我就知道完了。
不是我梦见了啥惊天动地的事，就是单纯地买烟，并且是在半夜，并且是把烟买回来了。 没等我缓口气，脑海里那个画面就全拼了起来：昏暗的灯光，柜台后那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，泛着绿光的计算器，还有那句“老板，再抽一条，给大哥”。我就在那傻笑，管住不住地偷偷往兜里塞，生怕被人看到。
实际上那一刻我脑子里已经在盘算，要是真抽了如何办？要是抽了把烟，是不是就能和哪位在直播间里聊两句？或许能蹭上那点热度？可就是那种莫名的冲动，像是有根针扎在肺里，如何甩都甩不掉，痒得让人想哭。 我醒来时，天刚蒙蒙亮，窗帘缝里透进一点惨白的光。我那一床被子裹得我严严实实，连呼吸都带着白天的气息。
那根细长的东西还在兜里，沉甸甸的，冰凉凉的，我忍不住伸手去摸，指尖传来一阵刺痛，像是有蚂蚁在啃噬我的神经。我迷迷糊糊地想把它取出来，结局一摸不对劲，那东西硬邦邦的，还是那根细长的烟，就连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焦油味，看来昨天那梦是真成真了。 这梦忒荒诞了，也忒具体。刚结婚不久的我，突然就陷进去了这种烟瘾。
那会儿早起抽烟，顶多三根，也就是路过便利店顺手买一包，抽过就扔，要么打包上地铁塞回去。可今晚不一样，梦到梦里，我不光买回来了，还顺便把烟枪也拿出来了。
看着那根烟在手里晃悠，那种保险感确实忒怪了，仿佛只要手里有烟，就能应付所有突如其来的尴尬。 实际上每次做梦买烟，那味道都是那种带着烟草味的灰尘，混合着夜气，还有点霉味。
这种味道闻起来让人想吐，但就是让人上瘾。我昨晚醒来，看着窗外破晓的微光，心里居然有点酸酸的。
不是认定孤独，是那种想找个地方躲起来，只给自己发呆的冲动。
我想着，或许明天早上我就起身下楼吧，还是买烟，买那种红蓝双支的，要么黑妹的，反正要多抽，能冲淡那梦里的味道。 不过，我仔细想了想，这梦里的场景实际上不忒对劲。梦里那个卖烟的人，声音忒稳了，也忒顺耳了，像是在讲一套听不懂的商务方案，而不是在跟烟贩子讨价还价。并且那根烟，买回来之后，我居然把它放在了沙发正中央，像个展示品一样。
这让我突然意识到，有时候我们做梦买的不是烟，是我们潜意识里那些无处安放的空虚。 白天工作时，我也曾有过类似的瞬间。
比如开会时，突然认定手指头有点痒，就像梦里的烟一样。想抓，实际上没长出来，就是那种想讲话却哑巴一样的烦躁。我再一摸口袋，又摸到了一根烟，不是梦，是真烟。我把它点着了，深吸一口，感觉喉咙里那堵墙被火苗舔舐了一下。
那一刻我突然明白，人这辈子，总得走一段路，哪怕只是为了找点烟抽。
那烟带回来的不仅是焦味，还有那种“我已经不在原地”的错觉。 梦里的我，也是如此想的。我买烟，是为了逃避白天的压力；我点烟，是为了确认自己还活着。可这烟终究是假的，梦终究是醒来的。醒来后，空气瞬间变得澄澈，光线变得刺眼，我知道明天还要上班，还要面对那些不得不说的话。
那种酸溜溜的感觉还在，却不再那么有存有感了。 有时候，我还会想起那个半夜买烟的梦。它像是一道裂痕，出目前我平静的梦里。我试图用理智去切断它，告诉自己“别想了，醒了就得持续工作”。可那根烟却一直停留在梦里，就像阴魂不散。我不愿承认，实际上我也买过烟，只是白天买得极少，极少到需求半夜惊醒那种程度。 目前，我实在睡不着了。被子裹得忒紧，透不过气来。我拿起手机，想再去划划新闻，看看有没有啥新鲜事，能让我略微缓解一下那种莫名的空虚。屏幕的光映在我的脸上，那根烟的位置还在兜里，依然冰凉。我不确定明天醒来时，梦里会不会再变。
或许明天我会梦见吃火锅，或许明天我会梦见去海边。但有一点是确定的，梦里买烟的那个下午，阳光是金黄色的，烟是挂在栏杆上的，而我，是那个笑得最傻、胆子最大的年轻人。 实际上我或许不该如此想。买烟成瘾，本来就不是一件好事。可梦里的我，却把它当成救命稻草。
那种对虚幻的依赖，对现实逃避的渴望，反而让我更清醒地意识到自己正身处啥。我在梦里买烟，不是出于寂寞，而是出于恐惧——恐惧醒来后会面对那个没人讲话、没人理解、连烟都抽不出去的自己。 最终，我还是拍板不想了。躺在床上，听着窗外间或传来的几声犬吠，心里默默把明天的盘算列出来。
或许明天我会确实起来，或许不会。但我知道，只要我还能想起梦里那根烟的触感，我就知道，自己并没有彻底关掉那个开关。
那根烟还在兜里，它提醒着我，生活总有那些荒诞的瞬间，哪怕醒来，它们也会像梦里的味道一样，留在心里，一辈子挥之不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