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醒来最烦的事就是脑子还是空的，连个水声都没听到，那种感觉就像是身体里突然被抽走了一根长管，剩下的都是干瘪的骨头架子。 前天的那个梦，实际上特别荒诞。我躺在老式的塑料躺椅上，抬头就看到头顶悬着两盏白炽灯，一大一小，一大是标准的教室吊灯，另一小像是家里玄关的落地灯，一大一小。照进来的光线有点惨白，把天花板上的灰尘照得像是细小的金色粉末，在光柱里游来游去。我伸手去抓，却发现手心里全是凉凉的空气，抓不到任何具体的东西。就在那一瞬间，我脑子里有个怪的声音在叫：“水呢？”没错，就是水。梦里我明明看到地上铺满了蓝色的玻璃，像极了那种便宜的那种鱼缸，蓝得发亮，透亮得能看到底部的石头，可就是没有哪位在倒水，也没有哪位在接水。 我心里咯噔一下，那种恐慌感瞬间上来了。我下意识地蹲下去，手心一滑，指尖刚碰到地面的那一刻，就认定有点疼，像是被啥粗糙的东西刮了一下。我低头一看，地面确实没了，要么说，那些蓝色的玻璃彻底跑掉了。空气里突然静得让人发慌，连我自己讲话的声音都变得有点遥远，像是隔着厚厚的毛玻璃听不见的。 这时候脑子里突然闪过点念头，就有点乱，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搅了好几遍。
我想起那会儿听老伯讲过，人就寝的时候是走马灯似的，意识变的特别快。
那会儿有个学生跟我说，他平时总揪心作业写不完，梦里时常是半夜被闹钟吵醒，但醒来发现闹钟没响，要么明明在上课，上课铃响了，老师却早就走远了。
后来我明白，可能是出于注意力忒聚拢，把梦境给屏蔽了，意识变得比较慢，啥都记不住。
有时候就连会梦见自己坐在操场角落，看着白云飘过，实际上那里根本没有水，只是大脑在胡乱拼接。 说到梦境里的水，最近网上倒是有个挺火的说法，说是现代人普遍缺“深度水”。
这种说法听起来有点玄乎，但我自己琢磨琢磨，仿佛也不全是大瞎扯。
特别是最近咱们这城市的空气，确实特别干燥，嘴里那个叫“干”的劲儿，是不是比梦里更实在？那些住在南方要么北方的人，有时候讲话会结巴，打字也一样，字都打得空旷。我就在想，是不是这种“干”久了，反而让梦里那个“有水”的场景变得那么珍贵，那么不真？梦里的事，就像泡沫一样，看着挺好看，一碰就碎。 我试着回想一下梦里的其他细节。
那天晚上，我仿佛看到自己在水里游泳，动作挺标准的，像个小泳客。周围有鱼在游，有螃蟹在爬，就连有一群人在岸边聚会，聊天声音都清楚可闻。我就连看到一个穿泳裤的人在给我递水，动作自然，表情温柔。
那一刻我认定自己确实回到了夏天，回到了喷泉边，回到了那种无忧无虑的午后。
可是越往深处想，越认定不对劲。梦里的人讲话声音有点哑，像是刚经历过啥，眼神里也没了那种光亮。 还有那个蓝色的玻璃，我仔细看过，它实际上有点脏，像是蒙了一层灰，要么是一层薄薄的脏水膜。
那会儿我也见过类似的场景，就是水面泛着一层油光，要么是一块板结的荷叶，看起来别看亮堂，但摸上去滑腻腻的，不像荷花那么嫩滑。
这种质感，是不是暗示着某种压抑？不管是现实中的生活还是梦境，要是中间夹着一层这种“硬壳”，那底下的东西肯定不顺畅。 再想想之前的那些例子，比如那个一直考砸的学生，他在梦里喝水，水比平时喝得慢，但每次喝下来，嗓子干得了得，连口水都顾不上擦。他醒来后，认定自己像个没喝饱的驴，力气大，但身体虚。
这种状态是不是，实际上就是梦里那个“缺水”的写照？身体里的水，有时候比梦里的水更珍贵，也更难拿到。 这就好比咱们平时说的“补水”，不只是是喝白开水那么好办。它也包含喝汤、吃水果、吃那些汁水丰富的东西。
有时候就算是一杯一般/平平的奶茶，里面拉的花也好多，喝完感觉肚子胀胀的，心里也舒坦。但有时候喝得忒猛，要么读书看久了，整个人像个大水桶被舀得忒干，瞬间就没力气了。
这种无力感，是不是在梦里也会放大？ 我还想起一个挺有意思的比喻。
那会儿我也认定，人就寝的时候，身体是个休眠模式，大脑负责做梦，大脑负责处理信息。
要是大脑本身是缺水状态，那梦里的水少，不怪。可难题是，梦里的水少，为啥我醒来后感觉更累？
是不是出于那股“干燥”的劲儿，把身体里的水分都抽干了？ 最近我脑子里有时候会蹦出几个词，比如“枯竭”、“断崖”、“沙漠”，这些词别看不雅，但感觉挺准的。它们描述了一种状态，一种资源被过早耗尽的感觉。
特别是在这种快节奏的社会里，我们仿佛总在追逐“效率”，把工夫、精力、就连睡眠，都恨不得压缩到极致。就像梦里要把所有东西都塞进一个小小的桶里，结局四周撑破了，最终只剩下一个掉渣的锅。 有时候我也在想，梦境是不是也也在做实验？它是不是在测试我们大脑的耐受力？要是在这种状态下，我们还能保持冷静，还能在那片蓝色的水里游得挺顺手，那说明我们的心理韧性挺强；要是游不动了，可能说明我们已经在透支了。
那个穿泳裤递水的人，是不是在帮我续航？可这水刚喂下去，我就认定嗓子冒烟。
这感觉忒熟悉了，就像我们上班被领导提任务，被琐事缠身，明明知道要喝水，喉咙却像是被棉花堵住了。 我就在那间昏暗的房间里，看着那些还没散去的蓝光。它们像极了我们心里那团火，明明还在耗着，却没人管。我伸手去抓，抓不到，只能任由它们飘散。我低下头，看到地上那层蓝色的玻璃，它确实碎了，碎了成无数细小的碎片，铺满了整个房间。每一片碎片都亮晶晶的，像星星，又像眼泪。 梦醒了，外面的天还是灰蒙蒙的，阳光下的影子拉得挺长。我走进卫生间，拧开水龙头。水哗哗地流出来，带着清凉的触感，刺痛了我的皮肤，也冲去了我的燥意。
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，梦里的水实际上只是为了构建一个美好的幻象，而现实里的那些细微差别，才是最真的。 生活有时候也像那个梦，干巴巴的，让你认定心里发慌。但只要能在那个蓝色的水面下，还能听到水流的声响，看到鱼在游，或许我们就不算忒糟糕。
毕竟，梦里的事，终究还是肉体的假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