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，月亮确实不如何圆，像是一块被雨水打磨得有些发亮的废铁，死死压在头顶。我盯着它看了许久，脑子里蹦出来的念头特别多，比做梦时乱想还要快。 就在我盘算着要不要把手机关机，把脑子也关死点的时候，突然认定脚下一软，整个人像是被啥无形的东西托着，自可是然地飘了起来。我不清楚自己飘到了哪儿，只是一个念头：去海边玩水。 那种感觉忒真了，又忒荒谬。我试图管住自己的呼吸，就像那会儿训练做俯卧撑一样，吸气要慢，呼气也要短促有力。
可是喉咙里那条粗线如何都扯不动，只能发出一点湿湿的声响。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，来不及看清景物，只能感觉自己的裙摆翻卷起来，像一片叶子被风吹落了。 实际上也没啥好愣住了的，白日里那些关于潜水的恐惧早就被压箱底了。上次那个实验，大家笑得前仰后合，笑声忒大惊了林老师。目前回想起来，那些瞬间大约都是大脑的幻觉吧。
不过此刻，那股股咸湿的水汽确实扑面而来，带着一股子归于大海特有的、令人安心的味道，像是在洗掉白天下堆在身上的灰尘。 我试着用身体去捕捉水的感觉。水挺凉，比洗澡水还冷，冰得让人骨头关节都不听使唤。我仰起头，对着那片深蓝色的水面“嗖”地滑了一下。水花溅到脸上，瞬间就凉透了，还有点痒，像是有人用冰棍在挠你痒痒。紧接着，我就适应了这种湿漉漉的触感，感觉自己像是一滴从云朵里掉下来的水珠，轻盈得快要飞走。 我实际上早就想通了，梦见去海边玩水没啥怪的。毕竟那会儿那些个“贴肤潜水”的同事，目前都在忙着搞啥“深海探险”的新产品吧？说不定哪天我就能成为那个拿着潜水服去海里游泳的人。咱们做个对比，看看哪位更能在水里待得久，哪位更能在水下呼吸到新鲜空气。 这话说得仿佛挺正经，但实际上就是个梦。我试着在脑海里构建一个场景：往海里扔一个网球，球会如何飞？是垂直直上直下地掉下去，还是像炮弹一样砸向海底？
要么是像空气一样散开？我试着在脑海里模拟出这些场景，结局发现脑子有点打转，彻底跟不上那些物理定律的节奏。 这大约就是梦境的魅力，它不按常理出牌。
我心想，要是真遇到这种情况，说不定能发现啥隐藏的秘密。我就如此想着，手没动，就在那片水面上乱划，划啊划，划得有些无聊，划得有些兴奋。
突然，我仿佛听到了某种声音，像是无数个小气泡在破裂，又像是有人在耳边低语。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：“嘿，你小子是来玩水的，不是来洗脚的呢。” 我不明白他在说啥，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又来了。我试着用眼神去回应，想传递那种平静和接纳，结局发现眼根本没啥焦距。 就在这时候，我的意识启动不清楚。周围的水声变得嘈杂起来，像是海浪拍打礁石的轰鸣，又像是无数双眼在盯着我看。我努力想站稳，想把身体固定住，结局却发现脚底纹变得挺清楚，像是被某种东西刻上去的。我突然意识到，或许我不是在梦里，我只是在那片海里，正在做那个实验。 我就如此想着，任由那股冰凉的水流包裹全身。水里的灰尘被冲走，皮肤被清洗得干干净利落净，累得慌感也被彻底驱散。我就连能感觉到，自己是在一个庞大的、流动的水体里游泳，四周是高耸的礁石，又像是海底的珊瑚林。 我试着从水底往上爬，爬过了几块光滑的石头。石头挺滑，手一抓就轻易地滑落，就像那些“贴肤潜水”的同事一样。我试图用腿的力量支撑，结局发现腿也滑溜了。 就在这时，一个声音再次响起：“嘿，你小子是来玩水的，不是来洗脚的呢。” 我吓了一跳，猛地一回头。周围一片漆黑，除了脚下流淌的暗流，啥都没有。我就这样在黑暗中漂浮着，突然认定画面挺真，光怪陆离的。我下意识地想大喊，却发现嗓子干涩，喊不出来。 “听不到吗？”那个声音似乎更加笃定，“你看，我刚刚那是真吹过的风，刚刚那是真让你滑下来的水。” 我这才反应过来，自己到底是在梦里，还是在现实里。 现实里我或许啥都做不了。我只能被动地接纳，看着那些所谓的“实验”被那些个“专家”们反复演示，被那些个“网红”们到处拍着发哥们儿圈。他们拿着潜水服去海里游，游得比我还快，游得比我还稳。他们穿着救生衣，拿着灭火器，就连带着对讲机，在那些被照亮的礁石旁疯狂地拍照。 我眼红他们，眼红他们能在水里待得那么久，眼红他们能在水下清楚地看到那些气泡。可我也知道，他们只是在做实验，就像我在梦里做的那样。 我试着去模仿他们，试着去练习在水里划动身体。我试着用那种夸张的肢体语言去表达，试图模仿他们那种自信的样子。
可是水忒滑了，我的动作就像是一团棉花，软绵绵的，根本动静都发不出来。 我也眼红他们能在水下呼吸到新鲜空气。我也眼红他们能在水下听到鲸鱼的歌声，能在水下看到那些五彩斑斓的鱼群。我也眼红他们能在水下找到那些被遗忘的宝藏，能在水下找到那些被社会遗忘的旧物。 可是，我做不到。做不到在水下保持绝对的冷静，做不到在水下清楚地看到那些细节，做不到在水下不被那些无涉紧要的干扰所迷惑。我只是一个一般/平平人，一个还在水里漂着，找不到方向的人。 我试着去管住自己的情绪，试着去安抚那个躁动的内心，试着去寻找那个真正的平静。
可是，平静就像那海风一样，根本抓不住。我像个无头苍蝇一样，在水里乱撞，撞得头破血流。 我试着去模仿那些“专家”们，模仿他们那种自信从容的样子，模仿他们那种理直气壮的声音。
可是水忒滑了，我连那个动作都做不到。 我试着去模仿他们，模仿他们那种自信从容的样子，模仿他们那种理直气壮的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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