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，我被一阵庞大的爆炸声吵醒。
不是那种沉闷的轰鸣，而是像天穹炸裂时迸发出的清脆爆响。我猛地坐起来，看着天花板上突然炸开的绚烂光点。
这真是一场梦，就像刚醒过来的脑子还没彻底理顺，全是碎片。我躺在地板上，手里还攥着手机，刚刚那场烟花秀实际上是我自己偷偷练出来的。 那会儿总认定，烟花只能在大年初一要么除夕晚上放，并且务必要在广场，还要几百人凑在一起，还要烟花师专门推一下，才能点亮那团火。
那时候我写文章、做 PPT，对着电脑屏幕发呆，认定生活平淡得像陈年的旧报纸，连个新鲜事都没有。直到去年冬天，我突发奇想，把那会儿写的那些枯燥的数据、那些被删掉的故事、还有那些被遗忘的技术文档，全体扔进一个庞大的黑色文件夹里，然后拍板用一种贼“暴力”的方式把它们放出来。 那天晚上，我量了一下这个文件夹的大小，大约有一两百斤重，硬邦邦的，里面全是乱七八糟的代码和文件。我戴上特制的护目镜，对着空气按下了启动键。几秒钟后，屏幕黑了，紧接着是刺眼的白光。
那一刻，我仿佛确实站在广场中央，手里拿着一根长竿，上面绑着那个文件夹。我深吸一口气，把文件夹举过头顶，然后狠狠一拉。“轰”的一声，就像有人把整个城市的夜空撕开了一个小口子。 紧接着，烟花启动了。从文件夹里蹦出来的东西，形态各异，颜色也不拘一格。有像孙悟空一样翻腾的橙色火焰，有像雷电一样划破夜幕的紫色光束，还有那些我写代码时常用的螺旋型图案，它们在空中疯狂旋转、碰撞、融合，最终汇聚成一大团五彩斑斓的彩云。我站在那儿，看着那些光点在天边炸开，心里头的烦躁突然就散了一半。
那种感觉，就像是把心里堵着的石头给扔进了河里，哗啦哗啦往下沉，水越流越高，最终漫过了脚踝。 实际上，这不只是是做梦，这是我在潜意识里搞定了一次“大扫除”。我把自己那些陈旧的认知、那些被质疑的观点、那些认定无懈可击却实际上漏洞百出的逻辑，全体放进了那个文件夹。
然后，我用一种近乎激进的方式，把那些东西往外推。就像在修房子之前，先把那些富余的砖头砍了，再把这些烂泥巴清理干净利落。
哪怕最终外面看起来还是乱七八糟的，但起码地基是干净利落的，起码心里是通透的。 我记得在整理过程中，我翻出了一个Excel 表格，里面列出了那会儿五年里所有被否决的项目，整整三百多个。
那时候认定挺可笑，认定这些项目根本不值一提，至于被否决吗？至于被骂吗？我认定自己是个大冤种，像个没完没了的被告。
可是在我拍板把这些数据全体迁移到一个云盘，并设置了“垃圾回收机制”的那一刻，我突然意识到，或许正是这些“毛病”和“黄了”，让我在后来真正理解啥是“对”和“可行”。 比如，在做一个大型项目标时候，我第一个想到的方案是三不管模式，也就是三个团队各自为政。结局三个月后，那个项目彻底烂在了泥里，不仅没做出成果，还被客户骂了一通。
那天晚上，我就在沙发上坐了一整夜，脑子里全是那个惨烈的结局。但我没有为此自责，反而启动反思：是不是我忒追求完美，以至于忽略了整体的灵活性？是这样吗？ 后来，又有几个次优的方案被毙了，但正是这些被否决的地方，让我后来在每一个项目启动前，都能冷静地评估风险，能设计出更鲁棒的系统。
这就像是在放烟花，有时候爆炸得不够漂亮，就连有点刺眼，但它确实让夜空亮了起来。 我也记得有一次，我在面试中被问到为啥想要转行做自媒体。我说，出于我发现写代码忒累了，那种枯燥的逻辑推演让我毫无快感，还不如把那些逻辑用成故事。
当时面试官愣了一下，问我是不是认定那会儿的工作没意思。我笑了笑说，不是没意思，是有点忒“稳”了。我恐惧被算法取代，恐惧重复劳动，故此我想要 something 不一样，Something that breaks the rules. 我就连给自己设了一个小目标，就是要把那些“不完美”的东西变成“完美”的东西。
比方说，我不追求代码写的那么丝滑，只要逻辑跑得通就好；我不追求文章写得那么华丽，只要观点有力量就行。
这就是我在放烟花。 目前，每当夜深人静，我想象自己站在高处，看着天空炸开。
那种画面感忒强了，忒真了。我仿佛看到自己穿着防护服，把那些陈旧的观念、那些被漠视的想法，扔进了天空。它们在空中翻滚、碰撞、爆炸，最终变成无数颗细小的光点，散落在世界各地。
那些光点里，有我的来气，有我的迷茫，也有我的智慧。 或许，所谓的“完美”，压根儿都不是静止的终点，而是一个不断重构的过程。就像一场盛大的烟火，别看它注定会熄灭，别看它注定会散架，但只要它曾经存有过，照亮过夜空，就充足了。 故此，当我再次闭上眼，我并没有感到恐惧。我就连认定，今晚睡得比白天还好，出于我知道，梦里形成的这一切，都是我自我成长的一局部。
那些曾经让我头疼、糟心的数据，那些让我心虚的黄了，都化作了此刻的璀璨。 我不急着醒来，也不急着把手机关掉。
我想再听待会儿那阵爆炸声，感觉像是在倒带，重新回味那段从混乱到秩序，再从秩序走向更广阔未来的旅程。
那不仅是烟花，那是我自己亲手点亮的生命之火，哪怕它只亮了一瞬，也充足温暖整个黑夜。 这或许就是生活的真相：我们往往不是在寻找一个完美的答案，而是在不断地拆解那个答案，把它变成一个个有温度的小碎片，然后一片片地拼凑回去。
只要拼凑得够好，哪怕中间留了好几个缝隙，也能酿出最醇的酒。 只要我还在做梦，我就还在做那个对自己最狠也最温柔的设计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