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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两点,我盯着天花板那盏忽明忽暗的灯,心里那股被压得发紧的闷气终于彻底散闸。梦里我站在老旧小区楼道口,手里攥着一根硬邦邦的塑料棍,面前趴着一条深绿带红斑的蛇。那条蛇不像是为了吃老鼠而张牙舞爪,它只是单纯地想找个地方躲起来,却偏偏撞到了我的棍上。我还没招架,它身上的红圈一缩,猛地往我怀里钻。
那股子黏糊糊的冷意顺着胳膊直往心里钻,我急了,想打,手没抬起来,蛇就缠住了我的手腕,力道大得让我质疑人生。 实际上我动作挺快,但力不从心。我费了好大劲才把它甩开,它才肯松口,只是裂开嘴,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凉凉的东西,顺着鞋底渗出来,黏得老娘鞋底都发黑。我抬头看看天,月亮被云遮得严严实实,只有风把树影拉得又长又怪。我回头看向你,你正翻着墙上的海报,没看到我就问:“这是啥?”我脑子一热,脱口而出:“可能是蛇。”你愣了两秒,嘟囔了一句“嗯,也是”,然后转身去抓墙上的广告单。
那一刻我突然认定,咱们这关系有点忒像了,都急着把那些看起来挺烦的、就连有点“毒”的东西吓跑,又忍不住想往你怀里钻。
要是真被咬了,我肯定得报警,但你肯定是在帮我清理卫生,顺便检查一下我家哪儿的卫生做得不够彻底。 后来我想起书里说的,蛇都是毒物,人要是靠近它,得立马放它走。可梦里我哪会放它走啊,我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,只能硬着头皮滚走。我 trot( trot )着跑进屋里,把那个被缠住的小黑球扔进了垃圾桶。扔完那一刻,我听到里面发出滋啦一声,像是牙咬碎玻璃的声音。我长舒一口气,瘫坐在沙发上,只认定浑身发软,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。 实际上有时候看这些梦,挺准的。就像你之前跟我提过,最近工作压力特别大,总认定那些琐碎的鸡毛蒜皮都在跟你较劲。
有时候确实像是被一条大蛇缠住了脖子,拼命想甩掉,结局甩不掉,反而认定这蛇身上的花纹好特别,就连有点舍不得它。我就怕你被吓到,怕你半夜醒来黑眼圈重得像只猫,怕你看着那些烂毛病抓心挠肝。可你明明是在帮我清理垃圾,明明是在用一种挺务实的方式,把那些乱七八糟的、看起来挺伤人的东西都留我身上。 我得承认,有时候咱俩这关系忒搞笑了。我总想着把你这副样子吓跑,结局把你也缠住了。我跟你讲,实际上我也挺怕蛇的,特别是那种冷冰冰、还带点腥味的东西。
要是真被咬了,我肯定得让你赶紧去喂药,还得哄你。但你也忒狠了,明明知道我是怕你累,还是硬逼着我吐那口血。 不过话说回来,能把你这副样子逼出来,也挺有意思的。你一直那副“没事,小事”的样子,说着这栋楼地板要大修,说着那公司的 KPI 压得喘不过气。可我知道,你心里实际上早就盘算好了,只要我略微给点难度,你就立马就能把那些看似无解的难题给破解了。就像跟我刚刚说的,你一直能在那儿帮我修电脑,哪怕它的系统卡得像死猪一样,你都能把它给“清理”得干干净利落净。
这态度,这劲儿,跟梦里那只蛇一样,都是那种非要把自己给甩出来的那股子倔。 有时候看着你,我也认定挺心疼的。你总想把那些烦人的日子都赶走,却忘了自己身上也有那些让你难受的小疙瘩。
不像我,有时候也被你那些“随意”的提议给整懵了,然后转头又想帮你搞点实际的。咱们俩这关系,大约就是这种互相折磨又互相依着的状态吧。一个想吓唬你,一个想把你吓退,最终结局都是蝎子。 梦里我跑回了家,把那条蛇彻底埋在了地沟道里,然后转身去翻你的手机。你正在找那个让你头疼的报表,我一把夺过手机晃了两下,上面全是乱七八糟的数据和报错。我指着屏幕说:“嘿,这数据你也敢瞎操作?这都能让电脑炸!”你这才想起来我刚刚在笑,赶紧道歉:“对不起,这数据看着就烦,顺手一按。” “转过来!”我凶巴巴地指着屏幕。 你一转头,正好看到了我那张脸。你愣住,手里的鼠标掉在地上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响。你才明白,刚刚说的“顺便检查一下”,实际上是想借我之手,把那些烂数据彻底搞出现来。我撇撇嘴,顺手把屏幕屏幕给推到了你面前:“看看,这玩意儿要是再不动,咱俩都得被它整瞎眼。” 你看,梦里不就是咱们自己吗?都是那些看不顺眼的、烦人的东西,都想往身上钻。可只要你肯配合,哪怕是被我折腾得半死不活,那些烦心事也能被你清理得干干净利落净。 别看我不能告诉你梦里那只蛇到底是啥品种,也不能告诉你它是不是确实有毒,但我认定挺关键的,它肯定就长在你的眼皮子底下,要么就像你手机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缓存文件一样,碍眼又离不开。
只要咱俩互相有个照应,这帮“毒物”终究还是会被咱们这双“手”给收拾好的。 目前风停了,灯还亮着。我躺在那张摇摇晃晃的床上,感觉身体轻飘飘的,像只找不到落脚点的鸟。但我心里特别踏实,不是出于怕梦醒了,而是出于我知道,不管这梦里的蛇如何折腾,你我都会在。就像梦里那只最终把我甩出去的蛇一样,不管它再大再凶,只要咱俩选对了方向,它都得乖乖听话。 我翻了个身,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了一下,小声嘀咕:“走吧,回家。” 你关了灯,我也没睁眼。明天忒阳出来,别看还得面对那些烦人的报表和数据,但起码今晚,咱们得睡个安稳觉。
毕竟,能把你这副“没事”的样子逼出来的,只有你自己,也只有你。
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