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到家里亲戚死 我就在收拾这个屋子,灰尘落了一层又一层,有时候认定那是确实。
突然认定膝盖一阵发麻,像被人踩了一脚,整个人就软绵绵地往地上倒。就在那一刻,脑海里那个画面清楚得像摆在面前的大块石头,映得眼眶发酸。梦里有个亲戚,是我那会儿没如何见过的,具体是个啥模样,我记不清了,但知道是个男的,身形中等偏壮。他背对着我坐在门槛上,手里端着一碗汤,眼神空落落地望向我家那扇斑驳的红漆木门。 那碗汤早就凉了,热气是挺久那会儿煮出来的,目前认定那汤都变味了。他就那样站着,双手抱胸,眉头拧成一个死结,嘴唇张了张,像是刚说完一句我不忒懂的话,然后麻利闭上了。我伸手想去拉他,但手还没碰到他,他整个人就僵硬了,身子像灌了铅一样重,连站着的力气都没有。我眼睁睁看着他僵在原地,然后突然“咔嚓”一声,头歪向一边,手里的汤碗摔在地上,汤汁溅了一地。 “啊!”我吓得差点叫出声,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撞击,像是要撞碎自己的胸膛。梦里他死了,声音也没了,连呼吸都暂停了。我站在原地,腿软得简直站不住,脑子里一片混乱,全是关于死亡和恐惧的碎片。恍惚间,我仿佛看到周围一切颜色都变了,窗帘黑得像炭,桌椅也变了样,整个世界都在慢慢崩塌。 就在那时,我手里多了一截断了的木桌腿,它正在自己乱动,发出“咔嚓咔嚓”的碎裂声。我慌忙去捡,却发现那木桌腿早就碎成了渣,到处都是,像是一场无声的灾难。我蹲在地上捡,捡啊捡,捡兜里就剩了一小块碎布,那是他当年用过的,目前看起来灰扑扑的。我伸手摸了一下那块布,指尖传来一点凉意,心里猛地一紧。 这感觉忒真了,真到让我质疑是不是自己又做了梦。我站起来,看着满屋子的狼藉,突然认定那些东西也有点不对劲。
那块碎布仿佛有点热,烫得掌心发烫。
我想起自己那会儿给家里送过东西,记得有一回给那个亲戚送过一套新的衣服,那是去年夏天的事,他穿着挺合身的,后来也没如何穿过,出于家里忒乱,没工夫去捡。 我一边捡,一边在脑子里疯狂回放那些细节。
那个亲戚叫啥名字,我也忘了,记得他没事的时候喜爱在灶台间煮面,味道特别香,是那种直戳灵魂的香气。可目前,梦里他死了,连那碗泡面都没吃完。我忍不住想,这梦里的人是不是确实?还是说这只是我潜意识里最深层的恐惧在作祟?我越想越怕,越想越认定自己仿佛已经死了,连做梦的资格都没有了。 这时候,腿脚突然像是灌了胶水一样,动不了,只能眼睁睁看着手里的碎布越来越小。
我想喊,喉咙里却像堵了团棉花,发不出一点声音。我眼睁睁看着那块碎布彻底碎了,变成了粉末,散落在满地狼藉中,连一点渣都没有。 就在那一瞬间,我突然明白了啥。
或许我们一直当作的死亡,实际上是一场梦。梦里的亲戚死了,是出于我们忒累了,忒压抑了,内心忒渴望了。
那个亲戚,可能是我内心某个最软乎、最不可或缺的局部,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撕扯、吞噬了。梦里的场景那么具象,碗摔了,人僵了,我感觉自己就在门槛上,血淋淋地站着。 那些碎布,那些碎成渣的桌子,它们都在提醒我,梦醒了,但梦里的世界并没有消亡。只是那层虚幻的遮罩被撕开了一些,露出了底下的荒凉。我捡起那把残破的木桌腿,它还在,只是断了一截,像是某种庞大的伤口,正在慢慢愈合。 我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灰。屋里的光线暗了下来,窗帘拉得更紧了,但我知道,那扇红漆的木门,一辈子会在那里,等着我去推开。
或许梦里人确实死了,或许只是我忒累了,需求一场梦来疗伤。但不管怎么着,我都该醒来,该面对现实,该好好生活,该把那些碎掉的尸体都重新拼起来。 梦醒了,我看着手中的碎布,心里竟莫名地空荡荡的。
不过没关系,这梦里的亲戚已经不在,死在梦里,只是我心中的某种东西,终于找到了归宿。